,闭地户,按六戊方位,埋符化城,隐入虚空,不像密教的坛城结界,一派摆明了‘正面肛我啊’的嘴脸。”
说到这里,魏野转过头来,瞄了天道神君一眼:“替青莲寺布置下小六戊藏形阵的人,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既然黄家仙道号称是轩辕正传、执掌天下道门牛耳,居然替高野山一个不入流的分舵山寺布置阵法,还是你天道神君亲自动手……算了,大家都是斯文人,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但还是稍稍希望阁下能知耻一点。”
对魏野的嘲讽,天道神君全然不语,他是执掌黄家仙道的神君,那么黄家仙道的一切行动,归根究底都需要他来背负。
对此,魏野耸了耸肩,不再继续逗弄对方,目光再度转入青莲寺内,看着走得跌跌撞撞的神内大尉。
一开始闯入小六戊藏形阵,的确让这位陆士出身的秀才官僚稍稍地动摇了一下。但是在陆士中接受的那些严苛的、纯粹是形式主义的训练,却能够让人在绝境中保持一种冷静与狂热兼而有之的心性。
就像神内大尉曾经做过的那些陆军士官考题一样——
“与敌军主力相遇后,应当选择怎样的战术?”
“主动地攻击,坚决地冲锋!”
“与数倍于我方的敌军相遇后,应对选择怎样的战术?”
“冷静地寻找战机,以无畏的勇气发起冲锋!”
“如果被大量敌军包围后,缺少武器与给养的情况下,应当选择怎样的战术?”
“效法日本武尊与军神楠木正成、乃木希典阁下,以效忠天皇、发扬皇威的精神,以玉碎的觉悟发起冲锋!”
能够从陆士高分毕业的神内大尉,虽然无缘于那张陆军大学入学通知,但是在这等帝国陆军最为自豪的进攻精神上,可不比旁人差太多。
不停地移动,用佩刀刺下了记号,最后的结果,就是发现自己似乎困在了一个螺旋式的迷宫中。
作为长崎特高课课长,像神内大尉这个级别的中层官僚,已经可以知道一些所谓的内部情报了。也可以知道,在大部分装神弄鬼的所谓灵媒与宗教家之外,那些有着漫长历史传承的教派,其实有着一些特别的力量。
但是对于这种情报,神内大尉并不是太过关心。
是啊,忠勇的武士是要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勇者,而那些会吓到弱不经风的公子哥的失恋幽灵之类,尽可以让僧侣和神官去发挥专长,来证明他们不是单纯的奉纳金骗子。
但是这种认知,在他徘徊于长廊间那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内,全部被推翻了。
仅仅是一个青莲寺,就可以囚禁起身为特高课课长的他,并且隔绝了他和部下们的联系,而这样的动作,都是在一种沉静平和、没有丝毫烟火气的气氛中进行的。
他甚至都没有见到那些古书上大书特书的高野山僧兵!
这样的力量,如果放远了看,难道不会颠覆这个国家的体制么?
曾经深深折磨过陆军大佬荒木贞夫的那种忧虑,同样地出现在了神内大尉身上。
他很想有些作为,特别是作为军部伸展出来的一根末梢神经,他的使命就是侦查一切有害于军部的人和事。那么面对着这种危险势力的大本营,作为忠勇的皇国军官,岂能够没有一点作为?
就算是有灵力的修行者,但他并不相信,那些僧侣真的已经变成了不可匹敌的超人,连自己腰间的九四式特型手槍也不能消灭他们!
摸着那把杀伤力堪比正规军用武器的九四式特型枪,神内大尉喃喃地说道:“我只需要一个机会,能让我走出这个迷宫的机会,那样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