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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里的居民,少有人肯走进这些水道中,但是在些许酒肆瓦舍中,还是会偶尔提到些噩梦般的怪谈。
譬如偶尔从水道入口处传出的惨叫声,又或者偶尔浮在汴河上的腐烂尸首。
就连包拯这位一度想要刷新开封府治下积弊的名臣,对于这藏于地下的鬼樊楼,也是徒呼奈何。
在地下水道极隐蔽的一角,上好的胡麻油与乳清混合,点亮数百盏琉璃长明灯,灯光的照耀在,显露出了四壁上光滑的汉白玉。
依稀可以看到一尊尊仙真神佛浮现其间,双手合十,朝着画面中央礼拜不止。
而在中央那一环光轮中,一尊白衣佛陀坐于宝树之下,面色庄严,手结说法印,满眼慈悲地望着世间众生。
一个蒙着面、光着头的人物,穿一件素白袈裟,颈子下挂着似佛珠又似璎珞的大块璎珞,双手合十,口中轻轻唱出一阕普度众生的梵音:“……光慧庄严,甘露菩萨,起大慈悲,赦我诸罪。听我忏悔,脱离暗狱。如是如是,受洗大悲解脱水,洗我妙性离尘埃,十二宝冠衣缨珞……”
这人虽然蒙着面,可是那比寻常鲁男子精致纤细的眉眼,还有露在袈裟外、洁白如脂的脖颈,嫩笋尖般的十指,都明白无误地彰显了她比丘尼的身份。
蒙面女尼梵唱之间,数百盏琉璃长明灯下,不知跪伏了多少人。只是看这些人的样貌,也有汴梁城里下九流的扒手、骗子、做局欺人的江湖术士,也有在东水门、南薰门等“城内城外结合部”这类地方横行的泼皮无赖,也有些则是身子强壮的乞丐,一看就知道是那些丐帮团头手下专门拐小孩、抢钱钞、砸铺面的打手。
在琉璃长明灯下,这些从汴梁城里集结起来的人渣,一个个虔诚地喃喃祝告不止。
或许是因为相由心生,在火光照耀下,也看不出有哪个货相貌周正些许。
而在女尼梵唱的当口,不知从何时起,有一个个白衣女子捧着大肚细颈、颇有胡风的净瓶走到了这些人身旁。这些女孩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就年长些的也不超过二十,一个个赤着双足,涂着蔻丹、曲线柔润的脚趾,从那些鲁男子的眼前左右移动着,让他们不自觉地偏离了注意力。
有些大胆点的,更是贪婪地将目光朝上望,正好能看见那薄得恍如无物的蜀绫下面,几乎难以掩盖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蜀绫本就以轻薄通透著称,这些女孩子身上的纱衣更是在衣物的遮蔽功能这条上全然地敷衍了事。
一个在二圣庙附近卖卜的拆字先儿,更是将目光紧盯着一个女孩儿的两腿之间,口中念念有词:“袅袅豆蔻二月初……古人诚不我欺……”
就在这群人心头骚动渐起,仿佛难以压抑的时候,那蒙面女尼又曼声吟唱道:
“……妙色世间无有比,神通变现复如是:或现童男微妙相,癫发五种雌魔类;或现童女端严身,狂乱五种雄魔形——”
仿佛要对她的梵唱做一个注解一般,一个独眼大汉首先按捺不住,大吼了一声,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女孩扑了过去,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白绫罩衣,露出了胸前娇嫩芡乳。
那个拆字先儿更是面色挣得通红,猛地抓住了一个女孩的双脚,将一张老脸凑将上去,一阵乱蹭乱舔。
有这样两个色中饿鬼带头,顿时满地的汉子都把那一点为人的矜持抛诸脑后,一个个跳将起来,只是向着四周的女孩扑去。
转眼间,看似庄严的法坛道场,已经变成了皮肉布施的无遮大会,一时侧成岭,一时竖成峰,有的背颠鸾,有的胸横凤,女儿汗涔涔,男子气吁吁,伴着一声低一声高的叫声、哼声、叹声、呢喃声,已经不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