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鲧治水九年无成,舜帝问罪,令祝融杀鲧于羽山,其尸化为玄鱼。玄鱼之形,似龙非龙,似蛟非蛟,亦是龙种一属。
青鲤紫云车前,一双玄鱼仰首振鳞,长吟出声,其声如铁笛,清越莫名。仙术士一抬手,轻轻按了按玄鱼前额的那支龙角,只觉得冰凉滑润,浑如一块寒玉琢成。
“到底级别不够,就算登上下元太一君之位,座驾也只是玄鱼,而不是黑龙啊。”嘀咕一声,仙术士手一抬,五灵华幡自袖囊中飞出,虚悬于身后。随即便有一尊乌冠黑帻,身披龙鳞甲,外罩墨袍的神将化生而出。
这尊神将腰悬无鞘直刀,刀身罗列虚宿星官,刀光灿然如流星,头上乌金法冠之上嵌着一方形似龟甲的墨玉版,坎象卦符就在龟甲墨玉版间忽隐忽现。
不用说,这便是八卦神吏之一的坎象神君真形。
按理说,以魏野的水平,要参悟这一道坎象神君真形符,非用数月苦功不可。然而暂掌下元太一君之位的现在,化生坎象神君,不过就是心念一动间的事。
坎象神君真形浮出,自然而然地就持定了五灵华幡,带起云气阵阵,笼罩魏野周身。
五城玄器,相生相克,以合器之法祭起便能施展云雷天狱禁法这一等一的道门伏魔真法,然而分而用之,却是各具灵妙。丹灵如意被左慈分为子母双器,用来接引上元绛宫离火之气,玄灵宝印借予张角,助他掌控中元黄庭宫戊土之精,方才有了那凝戊土之精为接天神峰,一举重创贺兰公的大手笔。
如今,便只有青灵符节、皓灵法剑、五灵华幡三器尚在魏野之手。
然而此刻需要动用的也只是五灵华幡一件而已。
五灵华幡轻动,新任下元太一君登上了紫云车,两头玄鱼昂首长啸间,玉轮碾云而过,游走于太渊仙宫之间、玄云之海上下。车影如风更似电,再好的目力也难蹑其踪,唯有云车驶过,碧霞留痕。
……
………
螭鼎生烟,兽炉火暖,守炉童子身披羽帔,手中碧色棕扇轻送风气,一举一动,文武抽添,莫不暗合坎离匹配之妙。
坛旁无端有清风紫云笼罩,守炉童子面上微怔,回过头时,却见着一位黄冠道服的羽士默然坐于云车之上。
守炉童子再一低头,螭鼎中,恰有一枚晶莹如玉的丹丸浮出。
望着晶莹丹丸,守炉童子咯咯轻笑,一手握住丹丸,抛下棕扇,踢翻鼎炉,蹦蹦跳跳地追着云车而去。
……
………
素帛流云,翰墨生香,皓发老翁手持龙毫,抄录道经不倦。身侧白兔扛笔,玉蟾侍砚,一字一句一行,皆是银汁写就龙章之文、凤篆之篇。
猛然间,紫云飘然而过,清风翻乱经卷,老翁不悦地抬首望去,却见着漫天云卷,字字皆成自然之字,不由得抛下手中龙毫,推开面前几案,步子踉踉跄跄随着紫云向前跑去。
……
………
步虚之声,琅琅而响,道者冠巾素氅,身登经台,学仙童子虔诚环列,敬聆清静自然、玄一无为之道。
乍然间,紫云自经台间倏然而过,更有香华宝雨自天空降下,讲经道者似有所悟,身佩印箓,捧剑腾空,紧随紫云而行。
……
………
紫云车最后落在了太渊宫中央玉殿之前。
风伯鼓腹,飞廉起风,雨师执壶,龙随杓舞。
韩众乘白鹿云车,范蠡驾木兰云舟,相随魏野,不离寸步。
在紫云车后,但见滚滚玄云贯穿天地,依稀能见一道道仙灵虚影,最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