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知道了,小暮全都猜到了。
慌得不成样子,但还是镇定地带上了房门,因为不想让接下来的对话不小心被儿子听到。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小心地守护着那个秘密,没想到还是……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似有千斤,可他知道前方是他必走的路,所以,疼不疼都得走过去。
终于,他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也看清了正坐在马桶上不停抽泣的妻子。
“小暮……”
哭得太认真,仿佛这时才意外地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林思暮抬头,伤心地看着面前这个眉眼熟悉的男人。
手,颤抖着举起来:“这是什么?”
那个发夹,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之所以不见了16年却还是能让她记得住,是因为这个发夹陪着她经历了人生之中最痛苦的那件事。
她记得发夹的款式,也记得上面的瑕疵,所以看到的那一刻才更为震动。
不想当着儿子的面和他谈这件事,所以她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淡定地将儿子送回了房间。
可一关上房门,她便崩溃了……
“这是什么?”
她又问,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但又仿佛害怕被孩子听见,所以带着刻意的隐忍。
“小暮……”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仿佛说什么都是借口:“对不起!”
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到底还是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所有的幻想都已破灭,林思暮整个人都崩溃了:“你说你不会骗我,你说你除了薇诺的事再没有瞒着我什么,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小暮,你听我说……”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她血红的眼里满是泪水:“好,你说,你好好给我说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
“我,我……”
他从不是这样吞吞吐吐的人,所以一切都很明白了,但林思暮还是不肯相信,甚至自己帮他找了个荒唐的理由:“你路边上顺手捡的,然后放在身边十六年,现在突然想拿出来给我当惊喜?对不对?”
“小暮,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解释,我要你告诉我那个人和你没关系!”
秦君朝:“……”
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秦君朝还是措手不及。他口口声声说着解释,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那件事根本就不是误会,也根本没办法解释。
错了就是错了,他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所谓的解释,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成是请求宽恕。
想让她原谅自己,想让她看在这么多年他对她好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自问那么厚脸皮的他,还是没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说那个人和你没关系,那个人……不是你!”
秦君朝红着眼,沉沉低语:“是我。”
林思暮:“……”
“那个人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
“好一句不是故意的……”
终于等到了答案,也终于等来了最后的绝望,林思暮看着面前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忽而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
滚烫的泪滴滑下来,她抽噎到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十六年前你不是故意的,那八年前你瞒着我跟我结婚也不是故意的?你让儿子的小名叫康康也不是故意的?”
儿子出生的时候,大名是秦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