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府中修养得当,褪去来时一脸黄气。她还是为父亲守孝期间,仍旧一身白衣,身上器物都是卯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面捡了最简单最素的式样拿来送给她的,白衣银饰与她此时冷淡阴郁的气质极为相符。张暨白望着她,突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若没有卯月在一旁光耀的对比,方见南也算是位美人,做他的妻子也算相称,渐渐的对方见南心生好感。
“好对好对”卯月和往常一样插科打诨的调笑着气氛。张暨白半年来细细品味方见南心性,她性子那份烈性让他也逊色,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方见南这样的女子全然不是他能够驾驭。不过转即张暨白自己又明白过来,如果方见南也如卯月那般温柔解人,则方见南也不是眼前的方见南了。想到这里张暨白悠然一笑:温柔解人如卯月宛思,烈性难训如方见南,这世上的奇女子竟都让自己遇上,老天待自己已经不薄了。
他内心对于方见南还是不妥贴:早前他亲自去白家,白家果然认同了聘书礼书,甚至连着婚书也已由白引凤准备周全,说是本该由白引凤送去张府的,谁知公子云游未归耽搁了下来,白家白茂江的地位在那摆着,张暨白也不好再否认什么,只是白府内未见白引凤其人,他曾有心问过永安城的好友,他们也都说那白府的公子外出未归。
而张府这三人的混乱情丝纠结万分!卯月想在方见南守孝这三年里撮合张暨白和方见南,;方见南对张暨白无意,她一心只想要为父亲之死求一个结果,为兄长求一个下落,又想要成全卯月与张暨白;而张暨白,表面上刻意疏淡着方见南,心理藏着李宛思,又依赖着卯月的温柔来治愈情伤。
方才见这满院子的梅树,张暨白出神时脑海里是和李宛思一样的情境,他记得不如李宛思明晰清楚,他只觉得那一日,阳光明媚,雪是漫天的白,梅花是满树刺眼的红,还有李宛思眉间的红痣,是那样的让他动心。
远望山尘色,近观雪芳轻。
新年还尚早,惜惜手足情。
添衣深厚意,赠结鹅毛情。
知君莫恨晚,余生共长情。
张暨白道出了这李宛思当年写下的打油诗,那年也是这个时候,李宛思回家过年时,留下了这诗给他,只是,怎么如今梅树安在,人与事都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