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宁高声喊着,向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铺天盖地的白雾裹挟着他,让他迷失了方向,万俟宁却一直向前奔跑着,不想停下来,因为,他想追到她,问问她是谁,他不想让她就这么消失。
万俟宁不停地向前跑,天地间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耳边有呼呼的风声掠过。不知跑了多久,万俟宁在一处断崖边停下。
低头向崖底望去,万俟宁只见崖底烟雾缭绕,白色的雾气中,女子再次出现。她仰躺着,缓缓下降,面容依然模糊,只是不知为什么,万俟宁觉得自个儿可以看清她的眼神,哀伤而眷恋,如这漫天的白雾,向他扑来。
啊——万俟宁狠狠喘了一口气,从梦中醒来,额上布满细小的汗珠。
万俟宁望着chuangding怔怔发呆,梦中的情景依然清晰无比,顿觉心中一阵空落落的疼。
九月中旬,就在希尔滟和万俟宁回到万俟家几天后,雪国大乱,各路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逼近京城,京城岌岌可危。与此同时,雪国西部边关又起战乱,炎国的图昆部落率兵攻打雪国,已经攻陷雪国西边的大片领土。
终于,希尔滟在万俟府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决定立刻回雪国。临走前,她央求万俟宁同她一起回去,万俟宁犹豫了一下,答应先与父母商量一下再给她答复。
结果,万俟老爷和夫人说让希尔滟先回雪国,待冰或和青川、蓝烟、紫潇现在手头的工作完成后,再陪万俟宁一起到雪国帮希尔滟。
希尔滟无奈,只得先行一步。
雪国,林府,午后。
苏轻开着窗户,望着窗外怔怔发呆。窗外,落叶萧萧,天空碧蓝如洗,微凉的秋风徐徐吹入。
这一个多月,苏轻每日深居简出,外面纷乱的一切可以说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也可以说已经脱出了她的掌握。这一场纷乱是她一步步安排的,但是,到了现在,这场纷乱已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每一日,听着外面的水深火==热,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这场纷乱缓缓逼近别洛城的时候,苏轻的心中突然有一丝不确定,为了一场私怨,将整个国家都拖进去,真的对吗?现在,雪国许许多多的普通百姓在动荡中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一想到这里,苏轻就有罪孽深重的感觉。
非花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苏轻呆呆望着窗外,神色郁郁寡欢。
“灵儿,想什么呢?”非花伸手将窗户关上,开口问道,“天凉了,少吹点风。”
“没什么,在胡思乱想而已。”苏轻回头,对非花展颜一笑。
“别乱想了,现在,一切都按我们的计划发展,你想做的,一定会成功。”非花将一杯热茶放进苏轻手中。
“嗯。我知道。”苏轻双手握==住热热的茶杯,重重点头,嘴角象征性地微微翘起。
“据报,希尔滟已经启程往雪国赶了,估计月底就会到。”非花淡淡说道,双眸却一眨不眨地望着苏轻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哦。”苏轻微微一哂,淡淡应道。
希尔滟会赶回来,在苏轻的预期之中,所以苏轻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要我派人给她点苦头吗?”非花的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寒意。
“在图明城的无烟和龙虎园的人还好吧?”苏轻望向非花,眼睛一眨不眨的,专注等待着回答。
“前几日就对你说过了。他们很好。”非花含笑答道。
“哦,”苏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说,这几日,没出什么新问题吧?”
“没有。”非花肯定道。希尔滟都离开了,能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