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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他们!”柳如是劝解道:“毕竟这都关乎到大家的家业,不过子龙你没有和他们说若是郑将军大军一到,自然便能平息奴变,保得家业无恙吗?”
“我自然说过!”陈子龙怒道:“可这些家伙根本不信,还有人说远水救不了近火,与其指望郑芝龙,还不如请南京城里的那位的好!”
“南京城里的那位?”柳如是脸色微变:“他是说徐鹤城?”
“还能有谁?”陈子龙愤愤不平的说道:“他说徐鹤城麾下有数千精兵,当初闯献何等猖獗,都被他一鼓击破,今日拿下作乱的恶奴更是不在话下,大家若想保全家业,还是早日去南京城中输诚为上。这等悖逆之言,简直是丧心病狂!”
柳如是听了陈子龙这番话,脸上现出一丝忧虑来,低声问道:“子龙,当时你是如何应对的?”
“自然是严词叱呵,以大义相责!”
“那其他人呢?”
“多沉默不语,想不到人心败坏如斯!”
“不妙!”柳如是脸色大变:“子龙,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
“为何这么说?难道——”
“子龙,那人本来就想讨好徐鹤城,你当面指责本就得罪了他,又说出了接应郑芝龙讨伐徐鹤城的事情。当时众人皆不语显然他们都有心如此,只不过碍于你的颜面不好说出口罢了。世人皆知你常来我这里,你觉得这里还可以久待吗?”
“应该不至于吧?”陈子龙话音刚落,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即便听到丫鬟喝问的声音,便听到哐当一声响,院门被撞开了,随即丫鬟便惨叫一声,在夜里显得尤为凄厉。
“拿下陈子龙,要抓活的!”一个粗鲁的声音高声喊道。
“贼子!”陈子龙切齿骂道,他看了看左右,从墙上摘下宝剑,拔出剑来抢下楼来:“陈子龙在此,贼子乃敢!”他手起剑落便将为首那人刺去,来人猝不及防,被他刺倒。身后人见状大惊,喊道:“不好了,公子中剑了!”
有人问道:“如何是好?回去老爷必然责罚!”
“不管了,只有打杀了这厮,为公子报仇!”
众人听了这话,围拢了上来,十馀条棍棒齐下,陈子龙挡了两下,右手挨了一棍,剑便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随即后脑勺又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那些汉子围了上来,突然有人笑道:“原来公子没有伤到要害,快请大夫来!什么?陈子龙既然死了,拿住柳如是也行!好,公子有令,快去楼上拿柳如是!”
柳如是在楼上听到爱侣身亡,已经是万念俱灰,又听到楼下人说要来拿自己,脸上泛出一丝苦笑,她取出一柄短刀,对准自己胸口,将刀柄抵住柜子,低声道:“哎,如是,如是,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说罢便用力往前一扑。
尾声。
一年之后。
“皇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王承恩恭谨的对崇祯低声道。
“恩!”崇祯回过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身后巍峨的紫禁城,此时的他一身青袍,头戴葛巾,看上去与一个寻常士子并没有什么差别。到现在为止,他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背后那片建筑物中度过的,而现在他将离开这里,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可能再也没法回来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王公公,圣上!”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崇祯转过身来,却是刘成。他此时也只是穿着一身圆领袍服,腰佩短刀,身后也只跟随着郝摇旗和几个侍从,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罢了,我已经不是圣上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崇祯伤感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