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的中期,差一截才能凝结金丹,就算拼命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用打了,叫这位佘老兄上罢。”
郭崇云凛然道:“郭某自揭竿而起替天行道,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是必亡之战,又有何惧?”便欲打马冲上。
“等一等。”
却是陈浩然与佘自奇异口同声喝止。陈浩然瞟一眼佘自奇,对郭崇云道:“我最佩服的就是有骨气的硬汉子,你的本事是比这位佘老兄差,气魄却比他强得多。”
佘自奇面上微笑自是不复再有,冷哼道:“我以礼相待,阁下却再三讥讽,实是欺人太甚。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不敢直告,藏头露尾掩盖来历就不怕有辱自己身份?”
陈浩然没理他,又自顾道:“郭将军,这一架先别急着打,我做什么事都讲究个理直气壮,现在来跟你讲讲道理,听完后,你如果还要打,我就奉陪到底,怎么样?”
郭崇云挽缰勒马,略一沉吟,道:“请讲。”
陈浩然指指后方施全那百余人,难得正经地说道:“这些人一不偷二不抢,正大光明做生意赚银子有什么错?他们的奔波劳累也算了,这一路上还是提着脑袋在跑买卖,利润高一点难道就罪孽深重到不可饶恕的程度?”
郭崇云沉吟不语。
陈浩然继续道:“这些商客都是平民,他们这次的货物不但全部被你们抢走,而且有好几十个人遇难,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替天行道,屠杀平民算是行什么道?”
郭崇云轩眉道:“大圣休得胡乱栽赃罪名,我郭崇云以这颗头颅担保,天门义军绝未做过此等杀人掳货伤天害理之事。”
陈浩然问:“这么多乱军,你保证自己没有,难道还能保证别人也没有?”
郭崇云眼神一凝,道:“各地义军不下数十起,鱼龙混杂良莠不齐,郭某不敢保证会无人犯此大伤天和的恶孽。”
陈浩然大声道:“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丢了财又丢了命,就再有过错也能抵销了,我只想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回家去跟亲人团聚,郭将军,你放,还是不放?”
后方,施全等人原本安静等待陈浩然的交涉结果,此际闻言均心情激荡,纷纷高声道:“大圣,你不用顾及我们,跟这些草莽贼子说好话,他们不肯放我们回去见爹娘见老婆孩子,大伙舍命拼了就是。”
望见众人群情鼎沸,郭崇云意有所动,犹疑不决。
佘自奇在旁冷笑道:“糊涂大圣,你尽说些不相干的话干什么?就算你能够舌灿莲花,郭将军乃是心志百炼成钢的英雄豪杰,又岂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惑?”
日哦,老子从娘肚里出来长到现在,横穿两界,还从没有人表扬过口才好,这厮倒是第一个。陈浩然斜眼睨着他,亦嘿嘿冷笑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本大圣平生只信奉一个理字,要是占不到理,就算天王老子挡路,本大圣也要斗上一斗。”
“嗵。”
众 人眼前一花,只见陈浩然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杆狼牙槊,精铁粗柄有若儿臂,锐刺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顺手一顿,山道上坚硬的青石碎屑应声飞溅,整条狼牙槊 如陷泥淖,尾端直入坚石内尺余。陈浩然喝道:“话已说尽,郭将军,是敌是友,全凭你一句话。我敬你是条汉子,也不依仗法宝欺你,咱们就凭手中真刀真枪分个 高下。”
山风烈烈,陈浩然孑身傲然而立,睥睨之际浑身迫发出无边霸气,便巍巍峻峰亦不能压其桀骜气势分毫,让人望而油然心折。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峡道之中一片静默。所有人的视线都集聚在陈浩然与郭崇云身上,无一人发出半点声息,唯闻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及火把燃至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