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能熬出头，正因为如此，她才坚持了下来。
可现在，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粉碎。
离开F。Wang，她还能去哪里？
整个云岭再没服装设计行业能收留她了。
她感觉视线前再次一片黑暗，甚至比上一次被赶出云都时还要黑，攥紧拳，控制住浑身的颤抖，从未有过的愤恨和绝望在心口盘踞不放。
“童小绵，你怎么还在这儿？是要我跟店长说你又在偷懒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干啊！”
中年店员过来发现她没去干活儿，匆匆走过来，怕打扰里面的贵宾，压低声音，狠狠将她胳膊一拧。
躲在墙后的年轻女店员，正是童小绵。
童小绵匆匆将目光从试衣间内的一片融洽欢悦的气氛中挪开，胳膊被抓得钻心一疼，眼泪都飚出来了，忙捂住手臂：“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那边有几套婚纱要熨烫，你赶紧去弄一下啊，推一下动一下，像个木头。我看你真的是不适合在这儿做事！”
童小绵强打起精神，浑浑噩噩地在店员同事的斥责中，去了婚纱店面前的大堂。
试衣间这边。
嘉意试了会儿婚纱，手机铃声响了一响，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那男人发来的短信。
“婚纱试过了吗？没有不听话吧。”短短几个字就跟主人一样霸道，赫然在屏幕上显示。
她估计他应该是在开会，不大方便，不然不会发短信。
哼，用巴洛克圆舞曲来诱惑自己，自己能不试吗。
这男人分明什么都安排好了，还装模作样问自己。
划拉了一下屏幕，她回了个“嗯”。
手机再没响动，她以为他只是百忙抽空循例问一声，也没在意，正要将手机交给小秦，掌心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婚纱照片发来看看。”字如其人，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她磨了磨贝齿，人不来也还要全程监督么，瞳仁一闪，还是将刚才自拍的一张发了过去。
不出她意料之外，短信很快又来了，这次似是很不满：“背面？又欠收拾了？”
她摁了一行字过去：“你自己说要看婚纱照片，这张照是全身照，最清楚了。”
照片是她背对着镜子用自拍镜头拍的，是为了记下婚纱后面的款式细节。
短信再次过来，那男人已经得出严肃的结论：“你果然又欠收拾了。”
他要看的是人！
她深吸口气，再不敢故意对着干，只得将正面照发了一张过去。
正这时，小秦见她摁手机摁得啪啪响，禁不住好奇，凑近过来：“楚小姐，是BOSS给你发的短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