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省委二号车徐徐停在郭小洲身前。
郭小洲打开车门上了车。
赵长天说:“找个地方喝咖啡?”
郭小洲说,“算了,肚子吃得饱饱的,找个地方散步消消食吧。”
赵长天也不和他客套。开着车来到一处江堤上。
两人下车吹着江风,漫步在江堤上。
郭小洲先做自我批评,“今天都是我不好,让周瑾跟着受了委屈……”
赵长天打断他的话,“不关你的事,周瑾的性格导致他很容易惹祸。说实话,在京都几年,我最怕看到手机上出现他的电话号码。”
“不过,今天这事,都赖我……”
赵长天再次打断郭小洲的话,“小洲,你去世外桃源,是去见龙嘉毅吗?”
“是的。”郭小洲没有任何犹豫。本来赵长天不问,他也就不会说。但赵长天王既然主动问了,就证明他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他如果还企图隐瞒,赵长天只怕会以为是自己故意挖坑让周瑾跳。
赵长天叹了一口气,“这次怕是有点麻烦。”
“怎么了?”郭小洲问。
“我找人去调查了一些情况,和周瑾发生冲突的估计是龙嘉毅的人。”
郭小洲惊讶道:“会是龙公子的人?”他彻底懵了,龙嘉毅邀请他见面,却在见面的停车场找他的麻烦。这怎么说都不符合政常的逻辑啊!但他相信赵长天的话。赵的一句话,省厅和武江市局都得动。能拿到的资料绝对不会有问题。
“八九不离十。”赵长天说:“我安排去调查的人发现,这几个和周瑾发生冲突的人,都去过龙嘉毅的房间。”
“这个龙嘉毅有些什么来头?”说这句话时郭小洲心有有点儿愧疚。正因为龙嘉毅的来头太大,他才不想和龙嘉毅发生任何交集。但阴错阳差把周瑾绕了进来。以周瑾的性格,这次怕是要和龙嘉毅正面撞上。
一个可以算得上国字号的公子哥。
一个是封疆大吏的少爷。
如果在京都,周瑾再有性格,八成会忍气吞声。
但西海,却是周瑾的主场。
见郭小洲问到龙嘉毅的背景,赵长天叹了口气,“龙嘉毅的爷爷就是常老,开国的那位……”
郭小洲一惊道:“赵处说的莫非是红军长征时那位常师长?”
赵长天点点头,“可不就是。”
“那龙嘉毅怎么会姓龙?”
“说来话长。常老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但常老在根据地时因为阵地转移丢失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儿子。等到找回来时,这个小儿子已经快五十岁,而且在家务农,据说长相看着比常老还显老。同时,他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儿子便是龙嘉毅。”
郭小洲“哦“了一声。
“常老觉得对不住这个小儿子,以至于对小儿子一家格外爱护照顾。常老五年前离世前,跟他的一帮老战友老部下打过招呼,说他这辈子欠小儿子太多,要求这帮战友一定要照顾小儿子一家,所以才有龙嘉毅的有恃无恐。
赵长天说:“到了常老这个级别的家族,固然有不少人捞快钱,但却没有一个像龙嘉毅这样肆无忌惮的。“
“明白了,罩他的人太多。“郭小洲说。
赵长天苦笑说,“常老在党内的地位,你也知道,不比宋老差,位置还更前一点,而且桃李满天下。多少人欠常老的人情,最重要的是常老的遗言就是要保龙嘉毅一世平安。”
郭小洲跟着叹了口气,“赵处,我去做做周瑾的工作。让他忘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