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父亲或者哥哥告诉她的吧……
疼痛夺走了严甯的力气,她双唇哆嗦,“是、是郁家大少——”
啪!
她话音未落,罗婉月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严甯被打得趴在了手术台上,唇角溢出血丝,苟延残喘。
“你还敢骗我?”罗婉月怒不可遏,目光凶狠至极。
全身都在痛,可能是已经痛到麻木了,脸上挨了一巴掌反倒没有太多感觉。
严甯无声落泪,胡乱地摇着头,“我没骗你,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郁凌恒的,他马上就要娶我了,我……啊……”
哐地一声。
“放屁!”罗婉月随手抓起装手术器材的不锈钢盘子就用力砸在严甯的身上,“这野禾中明明就是刚才那个保镖的!你是没男人会死还是怎么的?居然连那种一无所成的保镖都看得上眼,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啊?!”
不堪入耳的谩骂,像千万根针尖密密麻麻地扎在严甯的心上,不见血,却痛得刺骨。
她震惊地看着骂得特别有劲儿的母亲,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霍冬的……
尤其母亲的语气那么笃定,即便她此刻痛得大脑迷糊,也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你什么人不好偷,偏要偷这种人?居然还有了野禾中!你非要把严家和贝家的脸全丢光是不是?你非要让我们所有人都因为你的放、荡被全国人民戳脊梁骨是不是?”罗婉月如泼妇骂街一般,越骂越难听。
“不是的,不是他的,这孩子真的是郁家大少爷的!”严甯泪流满面,极力否认。
“你给我闭嘴!你跟刚才那保镖之间那点破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全都知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生出你这种贱、货!”罗婉月咬牙切齿,眼底泛着怨毒的寒光,仿佛眼前的可怜女孩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宿命仇敌。
两个月前,霍冬发现车后有人跟踪,其实就是贝倩妮找的人……
而几个小时前,贝倩妮想跟霍冬搭讪惨遭拒绝,无意间瞟到霍冬的手机,在看到“严甯怀孕了”几个字时,怀恨在心的她立马就去找了母亲罗婉月,趁机在母亲的耳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明里暗里地要母亲修理严甯。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出。
严甯此刻已经无暇去为母亲尖锐刻薄的辱骂心痛,她现在只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的肚子很痛,而且正在出血……她已经感觉到了。
所以她很怕,很怕保护不了自己的宝宝。
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今后的依靠,没了孩子,她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
忍着剧痛,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满脸怨毒的罗婉月,苦苦哀求,“你放我走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会嫁进郁家,商政联姻不止不会给你丢脸还会给你增光的。”
严甯很清楚母亲的心态和处境。
母亲二嫁,表面看似风光,其实在贝家根本毫无地位可言,什么都要看贝宗云的脸色行事。
贝宗云十分寵爱贝倩妮,而贝倩妮恨她入骨,罗婉月为了讨好他们父女,自然得同仇敌忾地厌恶她。
严甯可怜活得没有自我的罗婉月,同时也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悲哀。
“我呸!你还在做梦呢!人家郁大少爷是什么人,会要你这种残花败柳?”
听了严甯的话,罗婉月冷冷嗤笑,毫不客气地唾弃道。
野禾中……
没男人会死……
饥不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