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阵钻心的疼痛,很疼,仿佛被蝎子蛰了一下。代书箱背过手摸了一把,一团毛毛躁躁的东西正往皮肤里钻。来不及多想,顺手使劲儿往外拽。更加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仿佛是揪着自己的皮肉往下扯。
眨眼的工夫,代书箱额头大汗淋漓,牙齿咯咯直响。最后一狠心,终于把根须拽下来。鲜血淋淋,有些根须上还粘着肉芽。自己身上的肉啊,代书箱疼得几乎要脱力。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死亡离自己很近很近。
代书箱不怕死,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好几次跟死神擦肩,他已把生死看得很开。但是没有人愿意死,他一直在努力抗争,就是为跟死神说再见。可是现在,他有一种无力感,空有手枪弯刀,却有劲使不上。根须的存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身边的根须变得狂躁起来,一缕一缕的往他身上缠绕。重点还是脖颈的部位,大量的根须往伤口上钻,先是痒,接着是疼,再后来是麻,整个脖颈都要失去知觉。
代书箱用力挣脱开一只手,拔掉深入伤口的根须。用力扯动全身,根须缠得特别死,竟然没扯动。代书箱咬着牙再一次用力,没有丝毫保留,用尽了每一个毛孔的力气。细细的根须勒进皮肉,手臂和腿上到处是细细的伤痕。伤口细,但是并不浅,细细的血线浸透衣服,一片殷红。
代书箱不敢泄劲儿,否则他会象稻草人一样被缠起来。根须接触到血液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即狂燥起来,疯狂地往伤口里钻。代书箱抓住极其短暂的停顿抽身而出。而后是一路狂奔,说是狂奔,其实就是跌跌撞撞往前走,速度比之前还慢。
上衣的左口袋里有治疗外伤的偏方,是从土著部落那里学来的,据巫师讲还是部落的一个不传秘方,为了感谢代书箱才传给他的。
代书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树叶,塞进嘴里嚼烂,敷在伤口上。脖颈、四肢,哪里有伤口往哪里敷。一股刺鼻的怪味儿弥散,伤口凉丝丝,很快止住血。他没有停顿,继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