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就是整个太平军的软肋,原本洪秀全没有定都的时候,到处游走作战,确实让人十分头疼,如今他自缚手脚,非要定个天京!
只要将这里围住,无论李秀成在哪,肯定都得驰兵回援,届时自己只要以逸待劳,在其归途上设下伏兵,必然可以一举将其击溃!
只要自己攻下江宁,不仅会重挫太平军的士气和战斗力,更是把敌军的势力范围切割得四分五裂,很容易进行各个击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江宁府中的圣库!
试想,一个将两广富庶之地搜刮殆尽的太平军,加上这几年他们向洋人出售茶砖所赚取的数以百万计的银两,这些钱统统都存在江宁府里,这得是多么大的一个宝藏?毫不夸张的说,谁拥有了总圣库,谁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兵力,和精良的甲胄,夺取天下不敢说,但是雄踞一方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此时的曾国藩,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满清向来不重视汉人,与其低声下气的为这个已经破碎不堪的朝廷卖命,还不如自立为王,只要灭了长毛贼,以两湖,两广,浙江,安徽和江苏这些富庶之地,图霸中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他心中一阵兴奋,传令道:“来人,修书一封送往浙江总督李鸿章府上,邀他出兵在江宁府南面的交通要道设伏,阻击前来救援的长毛贼!”
“国葆!你领五千精兵,拉开间距,多扎营帐,缓缓向北,奔凤阳府,如未遇长毛贼,立刻转路东南,守住江北,阻止长毛贼南下!”
“国荃,命你为先锋,率骑兵三千,急袭江宁府!”
一切计划妥当,十万湘军趁着夜色的掩护下,分从水路和陆路两条线路向江宁府直插了过去。
太平军头目陶承宣率八千太平军欲袭庐州府,刚出江宁三十余里,忽遇国荃率三千铁骑掩杀而至。
太平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死伤千余人,头目陶承宣被曾国荃斩杀,残部向北逃窜,又遇李鸿章的淮勇伏击,死伤大半,仅余数百人逃回了江宁府。
就在洪秀全得知湘军大举进犯的时候,城外炮声齐鸣,湘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了南门外,数十枚开花弹砸在城墙上,崩得石屑飞溅,随后千余名赤着上身的湘军,悍不畏死的冲上了城墙。
此时的太平天国经过天京事变,前期主要的将领大多内讧而亡,而像李秀成这样的后起之秀,统兵时日尚浅,且分兵在外,整个江宁府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空有十余万守军,却没有良将统御。
双方激战了两天两夜,南城门失了又夺,夺了又失,最终太平军才堪堪守住,将城墙的裂缝用碎石堵住,继续负隅顽抗。
而此时湘军的陆军已经全面赶到,虽然只有五万人,人数不占优势,但号令齐整,士气如虹,吓得太平军缩在城内不敢迎击。
就这样两军围着江宁府又战了十余天,这次战火从南门燃到了东门和西门,湘军列成五个梯队,轮番上阵,昼夜攻城,在强大炮火的支援下,城内的守军损失惨重,士气也在一点点的瓦解,如今洪秀全的唯一指望,就全寄托在真神教的身上了。
这样又战了三五日,曾国藩忽然接到急报:水军五万人遇到邪教反贼,全军覆没!
不多时,又有急报传来,国葆在江北中了李秀成的疑兵之计被打败,已退守安庆府。
很快,各地的战报就像雪片一样袭来,李鸿章被真神教大败,丢了浙江,退往江西南昌府。
湖南湖北均已陷落,目前有一支八千人的真神教反贼正向江宁府袭来。
曾国藩有些恍惚,怎么才短短一个月的光景,自己布置的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被真神教连番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