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南蛮子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兵马。”
一个蒙古台吉大声的发泄着内心的不满,从一开始侦查,就只发现了不到两千人的明军,但是后来,明军反而有越打越多的迹象,
战斗的惨烈程度,也是越来越残酷,但是经过上午这一场恶战,在他们的心中,南蛮子最多也就千人上下了,现在每一面城墙都有这么多人,那岂不是说女真人攻打了三四天,一点作用都没起到了?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接受如此下场,不甘与愤恨,在人群中蔓延。
“主子爷,汉人尼堪文院学士亢得时求见。”
一个帐外白甲亲兵见到这副情况,有心想要退出去,可是一想到亢得时带来的消息,他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声给济尔哈朗说道。
“什么?亢学士来了?他不是在归化吗?”
济尔哈朗一惊,对于盛京这位山西夫子,他是偶有所闻的,当日走山西出张家口,寻人至辽东,这可是第一个主动投靠大金的南蛮子文人,大汗是以礼相待的,如今司职大金礼部主事,向来有文韬武略,但是轻易不肯开口,
这次被黄台吉带在身边,亲征察哈尔,驻归化,怎么轻易到前线来了?
“七哥,你看?”
他不确定的对身边的阿巴泰问了一句,这事情有稀奇啊。
“贝勒爷,还是我去吧。”
现在帐内这么多的台吉和额真在,济尔哈朗当然不可能亲自出去接待,再说了,如果亢得时带来了大汗的军令,则早就直接入帐宣读了,人来的蹊跷,岳托只能起身主动领下任务。
“也成,你先出去瞧瞧,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济尔哈朗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点头。
“亢学士今个无事,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即便亢得时是大金礼部的汉人番官,但和岳托这种镶蓝旗的都统,官职相差还是太大了,要不是他是黄台吉看重的人,很可能与岳托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奴才此来,专为大军献策!”
亢得时眼中闪露着仇恨的目光,遥望南面,心中怨恨依旧,甚至握紧了双手指甲入肉,而不自知,
以李璟起兵第一事,就是屠尽了亢家满门,如此滔天怨恨,岂能轻易放弃,他甘愿卖国求荣,为的就是寻机报仇!
“哦?有何等计策,快快说来。”
岳托本也就是应付一下差事,不想从亢得时口里听来这么一段,顿时欣喜异常。
甚至上来为他擦拭身上的雨水,又为他取了斗笠,请到偏帐坐下,
“去给亢学士端一碗姜汤驱寒。”
实则夏日,何来寒气,亢得时却不以为意,颇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道,
“奴才此有一言,当日居代州大不易,往来大同镇多有经商,取笼山一道,有崎岖山路,可通代县,地方偏僻荒凉,沿途无兵马把守,此出奇兵一路,绕开雁门天险,直抵代县城下,兵贵神速,我观那贼子李璟,必在此地,主子爷何不走此路,必破南蛮!”
“果真?!”
有那么一瞬间,岳托真的心动了,如果能率军长驱直下,破代县俘李璟,则天下事可定,如今南蛮子的朝廷已经混乱不堪,大金问鼎天下的时机已经成熟,只要在西边打败了这支新崛起的南蛮子部队,就回师辽东前线,打垮关宁军,占据山海关,坐观中原时局变幻了。
“奴才愿意亲自带路,势必破贼子主力,叫我大金光耀神州!”
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或者说,他活着,只为报仇,家国天下,但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