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知道了吗?”
柳万不哭了,瞅着哑姑,忽然反问,“你是我媳妇,凭什么要我避开?你的伺候丫环也是我的下人,我高兴的话就可以随便把她们收房,为什么我要回避?”
这话说的,几个女子都傻眼了。
要是这话从一个健康的风度翩翩的少年佳公子嘴里说出,说不定丫环们都很乐意很惊喜地接受,毕竟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稀罕,是这个时代里大家都许可的一种做法,富家男子妻妾成群,不是稀罕;可是这柳万忽然宣布,他也有权利像那些老爷少爷们一样拥有媳妇,同时也随时有权力占有媳妇房里的任何一个丫环,这这这……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兰草捂着嘴笑了。
浅儿笑得把一指头花瓣膏涂在了哑女的耳朵上。
深儿干脆哈哈大笑。
哑女钻在水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老钟叔最先反应过来,搀扶着柳万往起来站,同时气哼哼指着兰草,“你?你们?你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万哥儿——”
“对对对,她们都欺负我,不伺候我泡脚,三个小蹄子合伙欺负我,只有我媳妇儿不欺负我,媳妇是好人!”柳万一叠声地嚷嚷。
“万哥儿,你你这个,你、你……哎呀你可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老钟本来袒护柳万指责这些女子主仆合伙欺负小公子,想不到到头来小公子公开护着媳妇,老钟知道自己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最后得罪的人不止一个,干脆一跺脚不管了,退出门走了。
柳万坐在一滩水里狼狈地望着大家。
哑姑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望着柳万的小脸,“不错啊小相公,知道护着媳妇儿啊——啊哈,不愧是我的好相公——以后娘子会好好还报你的哦——不过你现在还是自己爬起来吧,自己弄出的破摊子自己收拾吧,从今晚开始,培养自己做一个自立自强的男子汉,不要做靠小女子伺候的寄生虫。”
“寄生虫是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做寄生虫?”柳万嘴里嘀咕,却乖乖爬了起来,把木盆搬正,自己兑了些热水又把脚洗了洗,自己爬上炕去钻进被窝,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媳妇儿,这下我算是自立自强了吗?”
哑姑看着哑女洗脏的半盆水被浅儿倒掉,再换半盆清水来,又是一阵搓洗,最后从水里拉出来一个清爽干净的小哑女来。
哑女和浅儿年纪相似,浅儿早把自己一身旧衣服备好给她换,哑女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摩挲着不敢穿,浅儿强拉着她换了,等哑女从一道布帘子后面走出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绣花鞋,再看看裙子、棉袄和襦衫,再摸摸浅儿为她梳起来的新发式,还有哑姑赏的一枚碧玉发钗,她一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大家,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兰草磕头,慌得兰草赶忙躲开,她又对着浅儿磕头,对着深儿磕头,最后抱住了哑姑的脚,眼里流出泪来,嗓子里哽哽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哑姑对肚子里有话却喉咙发不出声是怎么样的难受深有体会,亲自起来拉着哑女起身,抓着她一对小手疼爱地摩挲,发现经过这一番梳洗,那个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的小哑女不见了,眼前是一个眉目清秀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哑女,总不能一直喊你哑女吧,我们得起个名字了……”哑姑沉吟。调头看兰草,“府里贴身的丫环都是按兰字辈起名是吧?”
深儿浅儿顿时齐刷刷望过来,室内空气都要停滞了。
深儿悄悄撇嘴,心里暗骂偏心眼,我们伺候你这么久,都没能得到一个兰字辈的名字,这小哑巴刚来就凭什么排了兰字辈?难道以后地位要比我和浅儿都高,要做你贴身的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