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有眼泪在扑簌簌滚。
大男人也哭鼻子?灵儿好奇,但是他自从进了这白府懂事多了,学了不少规矩,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随便乱插嘴,所以压制着心里的好奇,目光咕溜溜看着这些奇怪的大人看。
“老朽我也是没想到哇——还能活着见到你们!”白峰说,附身一个一个起搀扶跪在地上的人,“当年都是我对不起大家,我对不起弟兄们!”他情感真挚,情绪激动,胡须颤颤地抖着,眼眶涨红,嘴唇哆嗦。
“白帅!”
“也不全怪白帅!”
“都是朝廷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坑苦了我们这些舍命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三个汉子忽然开口,纷纷叫嚷。
白峰目光深情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多年不见,弟兄们明显老了,沧桑了,成熟了,但是,这忽然之间冒上来的冲动,让他也看到了他们没有被岁月和生活磨平的棱角,他们还保持着血性。
这就够了。
他的大手重重地依次拍着三个旧部下的肩膀,“好——张逸云,刘岸,马庆白,只要你们能来,就很好——”
灵儿赶紧提醒:“白爷爷,你右胳膊可是有伤的,当心震开——”
“那有什么?”白峰豪爽地笑,甩甩胳膊,“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本帅。想当年我们可是在刀剑下提着头过日子,谁的身上没有层层叠叠压着刀伤箭伤呢!”
“是啊,那真是热血沸腾的日子!”黑鹤应和,忽然掀开衣衫,露出后背上好几个伤疤。
灵儿看傻了,也受了感染,不答应心里羡慕,伸手摸爷爷的伤痕:“这都是战场上落下的?那以后灵儿也要跟爷爷你们一样去上战场,也给自己留一个伤疤,这样白玉麟伯伯的那些女孩儿也就不会笑话我只是吹牛皮了——”
把大人们都给惹笑了。
“这孩子有前途,”白峰指着灵儿,“所以我叫他跟随我们左右,及早学习学习,以后有机会上战场带上他去锻炼锻炼。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我东凉一名悍将。”
几个人这才算是相认完毕,各个落座,老云给大家上茶。
黑鹤迫不及待就开口说话:“这次出行,收获颇丰。我和老云联络了所有当年旧部。罗简,还有这几年和罗简有瓜葛的,自然全部绕开。其余人,都有回应。尤其那李度念,终于明确做了表态。”
白峰一听这话顿时宽心,笑呵呵捏着茶盏,“李度念这孩子从小稳重,这几年经过官场历练,越发谨慎,这是好事。不然他也不能平安活到现在,并且还能深得正禧的信赖。”
黑鹤从衣衫深处摸出一封信双手交给白峰。
白峰当着大家的面拆开,一字一句念:“遥叩父安,儿潜居京中多年,不敢随便联络,一为自保,二为静等时机。今闻父有东山再起之意,欣慰至极,儿愿做好一切准备,在京应和。”
言语简短,但是每个人眼前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情景:刚入军营的李度念,是个单瘦腼腆的小青年,操练的时候受不了苦偷着哭,被白帅无意中发现,把他带到大帐,亲手为他涂抹膏药并包扎磨破的脚心伤口,还把自己的一碗肉让给这个青涩的小兵吃。
李度念吃得泪水涟涟,后来白帅经常关顾这个小弱兵,接触中发现这李度念有勇有谋,实在是个人才,就一路提拔了起来。
李度念感念白帅之恩,常在人后称说白帅是他再造父母,恩同亲父。
所以这封信以儿子口气写来,也是情理之中,同时用词口气模糊,是他担心信件万一外露,免得给双方造成大祸。
这正是李度念的谨慎之处。
白峰把信件撕碎,搓成纸屑,这才舒一口气,“度念这里有了进展,剩下的不成问题。我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