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仁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紧紧抱着情人的胳膊,将人从自己灼热的怀抱中,放了出去。
离开那一片温暖,薛如兰在炎热的夏季,竟然都感到了一丝冷意,瞬间有一种,再扑回去的冲动!
好在,她这会脑子已经清明不少,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多时间,如果还不赶紧离开,万一被人发现,那就算她又再好的办法,也全然无用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薛如兰在心里安慰自己几句,手上一刻不停的整好衣裳,眼神却像是生了根似得,缠绵在沐仁的身上,片刻不曾离开。
临行前,情浓似海的薛如兰,少不了细细嘱咐情人几句,无外是遇事千万不要逞强,全然配合世子爷行事之类的话。
在前院等她的丁香和鲁妈妈,两人真是心都等的烧着了,这对姨甥俩,可怜的躲在门口的耳房里,也不敢点油灯,就在无尽的黑暗中,坐在硬邦邦的小马扎上,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丁香到底年纪小,到了后半夜,心里再怎么担心,眼睛还是不听话的合拢了。
鲁妈妈到底年纪长,操心多,一直竖起耳朵听动静,心里简直跟长了草似得,急的都要跳脚。
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似得,将薛如兰给盼了出来,鲁妈妈一听见些微有些动静,立刻拉着睡眼惺忪的丁香,冲进院子里。
她也不敢多耽搁,和丁香一左一右的夹着薛如兰,脚下生风的往前头侯府后花园赶。
不提被买通的后角门婆子,得了沉甸甸的金子是多么的高兴,也不提这主仆三人回到紫芳院,是怎样的大松了一口气。
只说在屋里等主子回来的明珠,还有装成薛如兰躺在牀上装睡的翠珠,一见到薛如兰进门,欢喜的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哽咽着跟自家大奶奶见了礼,又一起伺候着薛如兰洗了个热水澡,三人回到卧室,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白!
薛如兰打发两个丫鬟去外间休息,自己却因着太过兴奋,了无睡意。
想到眼前,一桩接一桩的事情需要她一一处理,饶是薛如兰再能干,头皮也一阵阵的直发麻。
思来想去,她觉得,眼下最要当先处置的,就是巧珠这个吃里扒外的下贱胚子。
薛如兰干脆站起身,自己到耳房,从靠墙摆着的红木雕花十六面大衣橱里,抱出来一个尺许大小的楠木箱子,这箱子上雕花嵌宝,就连锁子都是祥云赤金上镶着红宝,一看就是好东西。
薛如兰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一把缀着大红錦穗的黄金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精致的小锁,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几个不大的小瓷瓶。
这些瓷瓶有瓷的,有玉的,每一个的上面都还贴着小纸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嗯,春日醉,这个就挺不错的,既然暂时还不能让你死,那就先让你病一场好了,也省得你活蹦乱跳,就里里外外的蹦达,故意给我挖坑寻事。”挑挑捡捡了一番,薛如兰终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瓷瓶。
起身刚把小箱子搁回去,外间听到动静的明珠就进了门,薛如兰笑着摆了摆手,“失了觉,也睡不着了,你去拿了衣裳来,咱们自己先收拾着。”
稍作收拾,早早的用了饭,她先是唤了明珠,暗做交代,后又让翠珠去了趟武涛院,得了宝蓝的回信,说是今儿个下午,沐凌铉在院中恭候大嫂亲至。
薛如兰闻信心中大定,就怕人家远而避之,连面都见不上,那就算自己的办法再怎么有用,都是白搭,只要沐凌铉同意见面,她就有一半的把握,能将此事办成。
“走,去看看小妞妞,也不知道她今天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