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锥心的难听话,闭门谢客,就连想用山泉水沏杯茶,都要被刁奴明码标价。
还有什么比这些个更窝囊?!
蓝大夫人越想越觉得后悔,当初根本不该带着孩子们赴任,说什么增长见识,现在看来,根本是含屈受辱才对啊。
她一分神,居然被口水给呛住了,当下就咳嗽了个昏天黑地,把蓝佳音给吓的呦,呆呆的站在牀边垂泪。
看着胡妈妈和大刘妈妈忙乎,自己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一片,脑海里全是前世娘亲为父亲殉情而死的情形!
心痛的无以复加,胸口憋得像是要炸开。
蓝佳音猛地推开正在给自家夫人擦拭水渍的胡妈妈,扑到床沿大哭,“娘亲,您好狠得心啊!”
“您心里眼里只有父亲,全不想,您要是不在了,我们这些没娘的孩子有多可怜?!”
“别人家有娘亲遮风挡雨,嘘寒问暖,我们兄妹有什么?”
“娘亲,我们也是您嫡亲的孩儿,您怎么就不能为孩儿们坚强些呢......”
她哭的声嘶力竭,说的话字字锥心,把里外伺候的丫鬟妈妈雷了个不清,全都张口结舌的瞧着自家小主子发疯。
蓝大夫人这个被女儿拽着哭诉的,反而是最先回过神的一个,别的还没功夫想,一下子坐起来,先抱着蓝佳音哭喊心肝肉,可怜的儿。
下人里,是胡妈妈先从震惊中清醒,她心里发酸,眼中含泪,赶紧就劝大小两位主子。
先劝夫人莫要伤心,“您这般的痛哭,小姐岂不是越发伤心起来?”
再劝小姐莫要任性,“您这般的不管不顾,您说出心里话,算是痛快了,可夫人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大刘妈妈擦泪叹气的也跟着劝,这娘俩足足哭了一刻钟,才算是收了声。
蓝佳音一边擦眼泪,擤鼻涕,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糊涂,怎么就把前世今生混到一起了呢?
口没遮拦的胡沁了那么些,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可怕的事?
蓝大夫人先前一直憋着,忍着,生生弄出了一身的毛病,这会跟着女儿大哭一场,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暗悔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自怨自艾的也就罢了,偏还走不出来,白白的折磨起女儿来。
自己躺在牀上,急在女儿心上。
孩子的心里不知道多惶恐无助,偏还得****的赔笑脸,夜夜照顾自己这个为人母亲的。
人都说为母则强,可自己呢?
唉,真是老了老了,还犯了这么一个不该犯的错。
丢人那......
她净过面,用香脂抹了脸,抬起胳膊左右一闻,恶心的说道:“好重的药味,快去烧水,本夫人要沐浴。”
又吩咐墨画,“取了老夫人给我新做的那套,百蝶穿花绡纱褙子,长裙来。”
这却是想要振作起来的意思了。
底下的丫鬟,妈妈都高兴的不轻,向来稳重的彩蝶,都因为心不在焉滑倒,把手里端的银盆扔的老远。
水溅了白芍一身,白芍本是含着泪,这下又因着衣裙被泼湿,生起了气。
指着一脸茫然的彩蝶嗔道:“你个沒神的丫头,弄湿我的裙子事小,吓着夫人小姐事大。”
“这样的不稳重,也配做大丫鬟么?”
蓝大夫人失笑道:“哎呦呦,不就是摔了个盆子,弄湿衣裙么?”
“彩蝶起来,去让你墨画姐姐开了箱笼,取一匹颜色好的软缎,给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