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忙转移话题:“先生,今天我来,一来是好久没见您老人家了,怪想的。二来是想说说我的事儿。”
“嗯,你说。你那个奴隶的身份本来就是个不得已让你安顿下来的措施,现在你说怎么办吧?是要出嫁吗?出嫁身份自然就变了。”
小寒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出嫁。只是要搬过去住。”
“什么?”李斯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不娶你,让你搬过去住,那成什么?要那样,还不如……”
老头子没说出来,小寒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还不如嫁给我儿子。可是他儿子娶的是公主,能轻易纳妾吗?明知不好办,还替儿子张罗,可见男人都是贪的。
“先生,你先听我说。”小寒替李斯倒了一杯茶,端过去,说:“不是他不娶我,是我还不能嫁给他。他那种人家,我有些怕呢!”
“嗯?怕什么?”老头子不明白了,那是多少女人上赶着的事,小寒怎么怕了?
“我这人的性格,您知道。想到什么就说了,有时候在您面前也是,多亏了您包容。在他那样的人家,说多了我吃亏,也可能给他惹麻烦。我不要身份,就这么糊涂着,还活得自在些。”
李斯不置一词,小寒的性格确实是个惹事的性格。
“再说了,出嫁是大事,总想让家里知道。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家在哪儿,越想越头疼,算了,暂且让这事搁一搁吧。反正,现在有人照顾,总比一个人时强,也就不要那么多了。”
老头子还是不言语。他对小寒的身世一直是有猜测的。但看她真的烦恼、真的忧伤也不由得就信了。
“再者,我就喜欢鼓捣点新东西,东跑西颠的,不喜欢在家里闷着。如果有了妾室的身份,还哪有这么自由?那还不让人笑话,笑话我也笑话他?”
老头子这才点点头。这姑娘,怎么说呢?她有她的道理,你不能说她有错,唉!估计扶苏也挺头疼的。
“小寒,你今天过来就想跟我说这个?”
小寒点点头,说:“要搬出去,总得给您个交待。邓哥,这几个月的工钱我是不能要了!”
老邓又一个大红脸,这时候还能提工钱吗?最不能提的就是工钱。
李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说:“看来,我要损失一个好文书喽!不对,我还损失一个好厨娘,哎呀,我孙子还损失一个好老师。我的损失太大了!这得让大公子给我补回来!”
小寒被逗笑了,她说:“先生别这么说,这几个月都是您照顾我了。我这房子还不想还给您呢!您这份工作我还不想辞了呢。”
“哦?什么意思,说清楚了,让我老人家放心。”
小寒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我在咸阳没有家,别人受气了能回娘家,我能去哪儿?好歹后园那房子能容我躲几日,扶苏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到您府上要人,您说是不?”
李斯一听,往后一坐,两手一甩,夸张地说:“坏了,坏了,那我不成了大公子眼中的霸道老丈人了吗?这事儿到底做得做不得呢?”
小寒但笑不语。那房子她真想留着。不止是她刚才说的那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留着那房子,她就能经常回来,经常回来,她就能探知李斯的动向。他是改变扶苏命运的关键人物。
老邓也在眼巴巴地等着老爷的决定,他觉得一个没有娘家的女子提出这个要求是值得好好考虑的。小寒敢开他和冯妈的玩笑,可见对他的事情小寒是理解的。这是个好姑娘。
李斯笑眯眯的盯着小寒看了片刻,一拍炕几说:“好吧,那我就不怕得罪大公子了。他要真欺负你,你就回来,我得让他赔着好话把你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