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阿当一眼,脸一红:“你……收到了我的糖字?”
是,藏花糕最上面的糖,软皮子下头包的硬糖块,刻成了字。每天一个字,他用舌尖,暗暗描摹她的叮咛:
别露形迹,我会救你的部属……信我!
他信她,把她带到他的天地。前方就是麦乡。
“这里也有结界。”黄醒指给他看,“浅潮谷的秘术。”
是么?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原来是结界?阿当只知道他能从里面绕出来,像小兽能穿过树木,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的父亲篡位时,把所有西潮君的部属都变成了植物。”黄醒告诉阿当,“事先做好了周全的布置,然后突然发难。那支诅咒之箭发出来时,西潮君都措手不及,他只能用最后的力量,把植物们移走,我父亲始终都不知道那座植物园到了哪里。幸亏……西潮君死了,我父亲就放心了一点。但很快,他又被威福将军赶了出去,再没余力来找植物园。”
阿当目瞪口呆:“那么我——”
“是的,我想你就是西潮君的后人。”黄醒低声道,“那些麦子,是忠诚的战士,用生命来焠炼你的刀法。那些苍白的小花儿,是用生命来守护少主的试毒者。”
“少主——”阿当颤抖的手指向自己。
“对啊,你一定是西潮君的孩子,潜潮谷本该是你的!”黄醒下定决心,“你把我关起来吧!然后给我父亲送个信,用我来威胁父亲给你们解除诅咒。我想父亲不得不听。”
“——说得好听!”苍老的声音,“所谓把你关起来,是要把你带进这片天地里?”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上,出现一张刀劈斧凿般老人的脸。
“师傅!”阿当叫道。
“我命令你什么来着?不许把外人带过来!你竟敢不听师傅的话!你你你——”师傅气得不轻。
“我带来了潜潮谷主的血。”阿当试图讨好师傅。
“不行的话,”黄醒补充,“我带来了我父亲黄潮君的血。”
黄潮君从潜潮谷被赶出来时,受了伤,血流到袍子上,没时间洗,丢到了一边,当时还小的黄醒,志气不小,剪了父亲一块血袍存着,想激励自己以后为父报仇。
没想到今天派上这样的用场。
师傅这就没法继续生气下去了。多年的心愿得偿,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赶紧去拿水,好把陈血泡开。
毕竟是多年的血了,不知效力还有没有。再说,黄醒是仇人之女,不晓得有没有在里头搀点毒药什么的……
师傅准备拿白花试药。
阿当于心不忍:“师傅,它们其实也是人吧?试毒时,枯萎了,其实就是死了一个?”
“嗯。”
“那新生的花呢?”
“新生的花,当然就是他们生的孩子。变成植物之后,他们繁殖速度也变快了,这点很好。”
“不要这样!”阿当大叫,“本少主自己来!”
师傅瞪大眼睛,好像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后头,柳树在摇啊摇。
阿当说干就干,捋袖子伸手,在师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手指头伸血水里去了。
咦,好像没任何变化?
他傻乎乎的把手指头又抽出来,柳树继续呼啦啦的摇,他师傅正想说点什么……
天上飞来了一群大鸟!
不不,哪有这么大的鸟。这是黄潮君,亲自带着真正的精英部队,赶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他哪有这么容易被黄醒和阿当糊弄过去?追踪在后,终于找到了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