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养料!”
——地底下的根须卷缩。不安的嚼着几根残余的枯骨,就好像人在嚼着口香糖。这蔷薇的妖精摄取养分不足,就殷勤款待外面来的人,拿喂其他植物小朋友的养分去喂人。份量既不足、也不是很适合人类。人被她喂得越来越瘦,就死了,尸体埋在地里,又成了植物的新肥料。
“现在是你的死期!”千郡王举刀发招,岭甫掠阵。假货想了想,很识相的躲在一边。那媚妇人恍恍惚惚。没有很恢复,也是打不得的。战场主要是千郡王伉俪,对打蔷薇花妖。
想千郡王伉俪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小没成气候的花妖?只是媚妇人的命脉还捏在蔷薇花妖的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一开始不敢打蔷薇花妖。如今媚妇人有点醒过来,蔷薇花妖对她的掌控减弱了,这两个人才敢打,但仍然要打得很小心,就像吃大闸蟹一样,吃完了要能把壳再拼回成一只蟹,才算是成功了,不然拿着大锤子瞎砸一气,壳跟肉模糊在一起,就算赢了都是输了。
千郡王先动的手。他升空而起,持刀冲着蔷薇妖女斜掠过去。
花光一闪,那蔷薇妖女单手勾着一抹横生出来的松树,掣花枝为剑,往他划来,隐带风雷之声,颇有两下子。随着她的剑招,蔷薇花也开放了,千娇百媚,很能乱人心志。
千郡王那会放在心上,随手一弹,正中对方剑尖,顺手一指往对方穴道点去。那蔷薇妖女回剑一振,千百瓣剑光像朝霞一样亮起,甜暖剑气扑面而至。原来她第一剑是故意示弱,使自己生出轻敌之心,顺便诱敌深入,这才露出真实本领。
岭甫从斜刺抢上,低叱一声,疾若闪电的一口气劈出五掌,每一次都精准无伦地扫在对方剑体上,千郡王则下沉,跺地发出尖峰袭,直攻对方下体。
蔷薇妖女见势色不对,娇叱一声往上升起,避过了尖峰袭,同时虚劈一剑,阻住了岭甫。岭甫碍于媚妇人,也不便杀得太狠,略对一对。只好退后。
千郡王拔出了宝刀,架着对方花剑。岭甫冲天而起,气劲盖头向她压下,想把她像一只老母鸡一样罩住。蔷薇妖女一声清叱。抽剑退后,正欲一个倒翻,千郡王又杀来。两人以为得了手,蔷薇妖女却突然对自己做出自残行动!这一来,不但媚妇人脸色惨变。连千郡王和岭甫脸色都变得很不舒服。
假货在旁鉴定:嗯!这是针对人心深处对美的向往而对人产生伤害点的阴险招术!打个比方:正常人看到美女被剁得血肉模糊,都会觉得不舒服。而美女如花。蔷薇妖精自己就是花。她对自己残害,正常审美观的人都会觉得难受。而且,她还保持人形不变。所谓物伤其类啊!正常人看恐怖片,看到片子里演员头皮被扒了、自己头皮也会不舒服;看到片子里演员肚皮被戳穿了、自己肚子也会不逮劲儿是不是?蔷薇花妖这样的自残,怎能叫人不看得难受啊!
用这种卑鄙的伎俩乱人心志之后,蔷薇花妖从上往下对他们扑过来,这次的身形偏又曼妙无匹、诱惑得似天魔女下凡,一对妙目更是夺魄勾魂、含情脉脉的看着人,让人心中一阵茫然:咦。这么动人的小姑娘,我为何要与她动手?
蔷薇花妖出剑。剑也不过是花枝。那花瓣飞起来,像是爱之迷梦,才不是夺命的剑。
岭甫此时也觉得,完全不想跟她动手。哪怕不动手的结果就是死。死在她花下好像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但是岭甫更知道,千郡王是不可以死的。这件事,是原则性的。不需要论证、不需要理由。哪怕蔷薇花妖这时问他:难道活下去不太痛苦吗?岭甫也会迷登登的附和她:大家活下去都挺痛苦的。
但即使如此,千郡王也不可以死。岭甫就是有这种不可理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