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卞宝第便将福建水师移驻基隆。
“是,父亲……”
卞绪昌答应着。屡试不第的他直到去年,方才在父亲的同意下,捐了一个四品道,而这不过只是为了于福建官场行走方便罢了,虽然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委到了台湾,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顺从,尽管并不是他所期待的。
“只是,只是您的身体……”
不等卞绪昌把话说完,卞宝第便继续说道。
“绪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身子骨啊……”
话声微微一顿,卞宝第继续轻语道。
“现如今啊,这天下三雄鼎立,又岂有咱卞家插足之地啊!”
卞宝第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卞绪昌,不要作非份之想。
“台湾虽是孤悬海外,可袁世凯于台湾操持新政颇为出色,闽浙新政半数存于台湾,你到台湾后,只需用心经营即可,至于这中国之事……”
长叹了口气,卞宝第朝着空中的乌云望了一眼。
“自此便与咱们卞家无关了……”
这是在学郑成功吗?当然不是,对于卞宝第来说,他只是想为家人找一个退路,甚至在他看来,在这乱世将至时,卞家把持闽浙,无疑怀壁之罪,将来能否善了,谁人可知?
自家的事情自己再明白不过,卞宝第非常清楚,纵是自己亦远非李鸿章、张之洞等人的对手,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现在浙江由袁世凯把持,凭着闽台两省,卞家又焉能同天下诸雄相争?与其到时毁及卞家,还不如现在及时罢手的稳妥。
“呼……”
父亲的话倒是让卞绪昌的心底长松口气,打从父亲身体不适以来,他最担心的便是接过闽浙总督之位,甚至就连台湾巡抚之位,他都不愿意接过来,虽说多年屡试不第,但并不意味着卞绪昌不清楚,将来的时局会是何等模样。
别说是肩负闽浙千百万百姓福祉,纵是卞家的安危如何保全,卞绪昌都没有底气促使,更何况是闽浙总督之职后的重任。而现在父亲的话无疑是要给他指了一条路,给卞家指了一条路。
“台湾地处海外,有刘省三(铭传)、袁慰亭打下的新政底子,纵是不思上进亦能维持局面,以台湾每年三百万烟税,既可维持台湾陆水师,虽规模有限,可自保有余。至于将来时局如何,天下风云如何激荡,只要你稳居台湾,无论这天下将来落入谁手,都少不得卞家的富贵!”
“父亲,那闽浙……”
尽管无意闽浙总督之位,但并不意味着卞绪昌不关心闽浙的将来,毕竟台湾也是闽浙总督的辖区。
“闽浙之位……我准确交还予朝廷,毕竟这闽浙总督还是大清国的闽浙总督!”
卞宝第的话声不大,但却是惊雷般的在卞绪昌的耳边响起,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这,这……”
原本他以为父亲会把闽浙交予李鸿章,甚至张之洞等人,但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父亲会把闽浙交予朝廷。
“闽浙总督下辖福建、浙江、台湾三省,浙江者有袁世凯主持,其出自北洋,为合肥之心腹,而绪昌你主持台湾,这闽浙也就只剩下一个福建,这福建啊……”
摇头长叹一声,卞宝第看着儿子说道。
“今日交予朝廷后,从此便再无闽浙了,于卞家来说,这福建就是卞家的忠心,若是太后、恭王他们有心,自然可体会为父的这一番苦心。”
这恰恰就是卞宝第最精明的地方,他把卞家置到一个不倒之地,对于李鸿章来说,他得到的浙江,而对困于京城的朝廷而言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