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道下的文书中规定每五十人中,必须有一名识字的书生,其或许不像华阳书院的读书人一般,能够说一口还算流利的以《洪武正韵》发音为标准的明代官话,但至少可以进行笔谈,这到完全得益于中华文明圈上千年的影响力,以及朝鲜的一心事大慕华使得朝鲜读书人只习汉字。
“大人,春节过后,北方四道的劳役已经基本到位,至于南方的,大人,毕竟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以六万劳役计算,平均每公里投入民夫可达200人以上,如果平原之下,至多一个月便可以完成路基修建,而考虑到沿途筑桥,尤其开凿山洞以及沿山路基开辟,预计十二个月后,应基本完成路基以及沿线路站、桥梁以及山洞的开凿。”
对于詹天佑以及整个铁道处的而言,汉平铁路不亚于前所未有考验,与几十公里的仁汉铁路不同,全长260公里的汉平铁路,分成26个工段同时双向施工,尽管只是先筑路基,待路基完工后,方才铺设轨道,虽说路线已经再三勘测,且又有仁汉铁路的经验,但谁也不知道在施工过程中会碰到什么问题。
“十二个月……嗯,应该差不多吧!”
唐浩然所指的差不多,指得是钢铁厂的工期,在历史上,汉铁铁厂用了两年十个月竣工,而扣除填土垫高的八个多月,设备安装以及厂房建设一共用了两年时间,而相比之下,仁川钢铁厂基建工期只14个月,除省去了无需防洪的填土垫高的工期外,如炼铁高炉之类的设备,皆安装于采石场旧址,修建仁汉铁路采石用掉一座小山包,地基稳固远胜于汉阳铁厂。而最重要的却是人——只要投入足够人力与设备,就能最大限度的缩短工期。
“十二个月后,钢铁厂应该已经投产,路轨、鱼尾板路钉,亦可自产,到时候应该还能再节省一笔资金,眷诚,如果资金允许的话,还可以用新路抵押贷款,考虑向南北展线,到时劳役还可以再多征发一些。”
在詹天佑应下之后,唐浩然又转向辜鸿铭说道,
“这劳役教育的事情,到时候教育处可要负起全责,要知道,咱们不仅仅只是为了省钱,还有更深、更长远的用意,你和华阳洞书院那边联系一下,让他们派出书生,教育劳工识字,尤其是要教会他们说汉语!”
尽管无意教育朝鲜民众,但出于巩固朝鲜亲华的考虑,唐浩然却又不得不想法教育朝鲜百姓,而这教育,就必须先令其识字,尤其要令其学会汉语的,至于识字,所谓“谚文”也就是所谓的世宗大王下令创造专为庶民使用的“训民正音”就是后世所谓的韩文,现在的“谚文”,当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甚至唐浩然都怀疑,如果推广“谚文”的话,朝鲜人自己都会强烈反对,毕竟在历史上“谚文”刚一颁布,即遭受朝鲜士大夫的强烈反对,在朝鲜士大夫看来,汉字不仅是世界上最高雅的文字,而且也是世界上最普遍使用的文字,其它周边民族所创造的文字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夷狄之末技,朝鲜民族仰慕和追随汉文化,自应完全使用汉字,而不应创制自己的文字,如果创制自己的文字,那就等于背离了优秀的汉文化,而自甘堕落到夷狄中去了。把自己的文字贬成是“螗螂之丸”,把汉字捧成是“苏合之香”。
而后来的燕山君,其是朝鲜历史上公认的暴君,则更是走向了极端的极端。因为有人说他充满残暴和血腥的诏书是用朝鲜文字写成的,他竟下令禁止教学朝鲜文字,并把用朝鲜文字写成和译成的书都集中起来烧掉,使用朝鲜文字及知情不报者都将受到严惩。
在后来的好几百年里,训民正音仍然没有流行起来,无论是朝鲜王室,士大夫或学者是非常鄙视训民正音,用训民正音写的文章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人人都还是以会写汉字为荣,认为汉文是要用毕生精力才能学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