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哈劳斯不败的传说,“近卫骑士团为吾王之剑,任您指挥。”
寥寥的数十个骑士跟着哈劳斯绝尘而去,将流血的山谷遗在蹄下。山谷中厮杀更为惨烈,寒鸦振翅、战马奔腾,血与尘遮蔽了月色。
库林城堡和山谷里同时燃起大火,四面八方响起战争的呼喊。制裁骑士团如同怒潮一波波冲击着诺德人的步兵方阵,留下数以百计的诺德人和斯瓦迪亚人尸体。
诺德的盾墙和战阵被切割粉碎,制裁骑士团的第一次冲锋就带走了一半诺德人的生命。然而数十名落单的皇家侍卫和资深士兵犹如受伤的独狼,发狂怒吼着杀入骑士群中,将停滞的上百名骑兵连人带马劈为几段,震撼了骄傲的苏诺骑士。
惨烈的战斗持续到黎明,山谷尽头遥遥地出现了比荷夫雪狼的旗帜。斯瓦迪亚退军的号角骤然响起,还在厮杀的制裁骑士或劈或砍,奋力拔马杀出战阵,丢下浴血奋战的弩兵和斯瓦迪亚中士,向着山谷远处奔腾而去,留下绝望的同袍嚎啕嘶喊。
“贝蒙德雅尔回来了!奥丁在上!”欣喜的叫喊回荡在山谷,还在抵抗的斯瓦迪亚人面色如雪,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颤抖着匍匐在地,祈求诺德人的宽恕。
“不!我也不是一个好儿子!”欧德曼挣扎着要抓住他父亲的手,却因失血和虚弱摔倒在床边,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门外飘着淡淡的香气,松香木架上燃烧的火焰正炙烤着素净的香料——按着贝蒙德的嘱咐,巨大的火葬仪式已经就绪,身着黑衣的诺德人寂然站立,等候着比荷夫家主的到来。被命令不许哭泣的战士们咬住自己的舌头,眼泪却纷落如雨。
如果不能死在战场,诺德人会在将死之时自己步向火葬之地,等候奥丁的召唤。
一步又一步,贝蒙德安静地走向自己的火葬之地,流血的创口带走了温暖,星空在他眼中旋转,大地在他脚下扭曲。冥冥中,他看见自己的爱人微笑着朝自己伸出了双手。“阿维拉,等着我……”喃喃自语着,贝蒙德.比荷夫.特兹倒在了儿子的帐篷外,伴着欧德曼痛苦的喊声和远远近近响起的安魂战歌。
“寒鸦我们的神使,请指引不朽的勇士;
将你的翅膀展向海的那边,穿越寒冷的大地;
呼唤我的神、我的父和我的母——
奥丁我的神,我带来了诺德的圆盾和长斧;
群山我的父,我带来了儿子的忠诚和献祭;
大海我的母,我带来了敌人的鲜血和头颅;
请接纳战士的荣誉,让我们在星空之上;
请接纳子女的呼喊,让我们在雪山之上;
请接纳疲倦的灵魂,让我们在波涛之上;
愿斧与盾为坟墓,与星空和大海同在……”
二十四年后的初冬,要塞城市德赫瑞姆沉浸在夕阳的光辉里。
来来往往的客商和军队在宽阔的街道里川流不息,精神抖擞的年轻步兵标杆一样插在城门口,卖足了力气对老实巴交、想进城卖两个兔子的农民挑三拣四,弄得带着破旧便帽、陪着一脸憨实笑容的农民快哭出声来——而他们的上司,值守城门的希尔本中士病怏怏地靠在城墙上,看着城门外衣饰豪华、侍从如云的商人们,骂骂咧咧地掏出自己月底没剩下几个子的零碎第纳尔,一张因满是络腮胡而显得粗犷的脸格外阴沉。
略显狭窄的城门因为这起小小的纠纷发生了堵塞。一个头发灰白、诺德人打扮的瘦巴巴的商人赶着马车从门外挤到最前面,看着农夫在兵士的盘问下手足无措、支支吾吾,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频繁地皱着眉头,因为面前的吵闹和身后旅者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