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但请稍安勿躁,摄政王待微臣恩重如山,微臣这几日也是悲痛不已,不过。以微臣看来,此时却并非悲伤之际。京城如今已危如累卵,豫王如不再作定夺,恐事不济也。”
多铎的态度早在范文程预料之中,对多铎的发火也不惊慌,范文程仍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见范文程十分冷静,有些暴躁的多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仍是十分难看,盯着范文程说道:“京城防守稳如泰山,如何成了危如累卵?”
“国防军的攻心战极为厉害,若时日久了,我大清将会军心士气全无,到那时,恐不用国防军攻城,自有人将北京城给国防军拱手送上,以豫王之睿智,当是不会看不出这点吧?”
范文程的话让多铎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却没有将问题想得这般严重。
“先生请坐,不瞒先生,大兄逝去,本王五内俱焚,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海涵。”想明白的多铎开始对范文程客气起来。
“豫王,以微臣之见,为今之际,须得待军心士气并未全部失去之时,集精锐之军突围出去,否则恐怕玉石俱焚,悔之晚矣!”范文程坐了下来,慢慢对多铎说道。
“不瞒先生,太后已带皇上往蒙古而去,而今我们突围也朝蒙古去?”多铎问道。
“微臣以为不可,皇太后乃蒙古人,他们前去蒙古自会被接纳,然蒙古人受满人压制已久,早已心内不满,此前不过受大清武力威胁不敢造次,豫王在蒙古并无根基,若贸然跑向蒙古,必不会落得安身之所,反倒危险之至。”范文程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
“那我们回辽东?”多铎继续问道。
“微臣正是此意,此前的消息说南京的舰队在湖北,如今看来他们并没有选择在辽东登陆。此乃龙兴之地,豫王在那儿也有一定根基,若能逃出上万精锐,回辽东稳住阵脚当是不成问题。”
范文程的话让多铎陷入了沉思,这时候他想起了多尔衮临终之前让他想法逃出京城的话。
“以先生之见,我们从哪个方向突围为最佳?”多铎想了半天,又问道。
“京城四面皆有国防军,南、北、西三门国防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一出城门即被发觉,恐难以突围,只有东门外还有我大清军队驻守,尽管那儿有国防军最精锐的七师在,但其防守范围太大,若孔有德之部新军能将其缠住,咱们逃出京城应该不难。”
早就算计好了的范文程侃侃而谈,多铎听得是频频点头,看来当初大兄如此信任于他是有道理的。
“图赖忠勇,可堪信任,王爷可对其实话实说,若能得图赖及其所部新军之力,回辽东后也可尽快打开局面。”范文程继续给多铎提着建议。
多铎已经被范文程一番话彻底打动,当下不再迟疑,当即命手下前去东门请图赖前来商议。
王强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管马千军的劝说,当晚在指挥帐篷里召开了全师作战会议,决定明天一早就对通州和八里桥一带展开进攻。
后来的结果证明王强的这一决定真的是无比正确,这点就连罗剑都觉得有些神奇。
早上四点刚过,尽管天还没有亮,七师全师却都已经动了起来,除了交给马应魁的十师带走的二十门火炮,王强把全师六十多门火炮全部集中在张家湾一线,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方,对面清兵防御阵地上的情况早就探察得清清楚楚,就连射击目标也早就分配好了,现在只待一声令下,炮兵就将先行进行炮火准备。
四点半时,部队全部吃过了早饭,进攻时间定在早晨五点。
作为全师主力团的一团依然担任主攻任务,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