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踏峰,慈航静斋总部。
群山翠绿,四下绿草茵茵,鸟语花香,一条山路蜿蜒而上,此地仿佛早已隔绝了人世成千上万年,没有一丝尘世间的人烟气,今日却迎来了两位极其特殊的访客。
庞斑、赵敏两人缓缓而上,没多久便来到一个凉亭,左右石柱雕刻着“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石牌匾,抬头远望,便能瞧见远处最高的佛塔尖顶。
赵敏眉头皱起,道:“师父,这里就是慈航静斋?”
庞斑点了点头,微笑道:“为师虽然不曾来过这里,但却可以肯定。哎,敏敏,自古以来,慈航静斋便与我圣门争斗,隋唐时期,两派六道之中尤以阴癸派为主,你现在接手了阴癸派,本不应该来的……对了,《天魔策》修炼的如何了?”
赵敏双眸闪过一道精光,咬牙道:“敏敏一定不会教师父失望,不需时日,那小子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话间,她双眸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庞斑微笑道:“实则为师却要感谢岳兄,若非是他将为师所有希望、妄想全部击碎,为师现今也仍执念于尘世,被仇恨所困,不得挣脱,岳兄将困住为师的樊笼一朝击碎,为师豁然开朗,这才知道此前数十年当真是入了魔障,武学修为也突飞猛进,为师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与之齐肩,抵达武道之彼岸。破碎虚空究竟是哪番风景,为师也很期待啊。”
赵敏哼了一声,显然并不同意。
庞斑微笑的道:“人间三千事,众生八百种。各人有各人的机遇,这只是为师的想法,却与敏敏你无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必这也是岳兄所愿看到的,为师有一个预感,他对你虽然表面冰冷,但感情却与常人不同。”
赵敏面颊闪过一丝绯红,嗔怪的撒娇道:“师父,你又瞎说!”
庞斑笑了笑,道:“你若想致他于死地,这将是其中一个突破口。再者便是,不要再强求了,大元的气数已尽,汉人真龙已成,汉室重整山河之势,不可阻挡,此为天道。哎……还真应了他那句话,我大元纵横一世,数百年的国祚气运至今终结,不仅仅是被赶回荒漠啃沙子,这一次,恐怕真的连沙子都没得啃了,岳风啊岳风……”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慈航静斋的大门前。两个挂在大门上的灯笼,闪耀着颤震的金黄色烛光,像是早有预料,正欢迎两人的到来。
庞斑清越一声长啸,道:“鄙人庞斑,自武当山紫霄宫一见言仙子,便再不能忘。再者,庞某武学一道有一丝不解,因而今日特来叨扰,希望能与言仙子参讨三分。”
此言一出,慈航静斋之内忽然响起阵阵异动,慈航静斋乃是天下最神秘的两大圣地之一,自古以来便是魔门两派六道的死对头,厮杀争斗不休,而庞斑则是当今魔门所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恐怕今日之前谁也没有料到他这魔门第一人居然会“自投罗网”,更胆大妄为的,居然要跟言静庵交流武学心得?更严重的是,在外人那里,言静庵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出世弟子,但实际上她现今已经继承了慈航静斋斋主的衣钵,庞斑应该换一个称呼,不是言仙子,而是言斋主才是。更出人意料的,则是言静庵的反应。
当庞斑那一声长啸在帝踏峰地域回响激荡过后,慈航静斋名闻天下的“七重门”第一重最外面的门打了开来,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节节深进的山门一重重在庞斑、赵敏面前张了开来,最后出现的则是一个开阔的广场。
广场之上,言静庵一身男装,身上披着一件雪白宽阔的的丝袍,只在腰间束上两寸宽的丝带,其无限娇柔、丰满的躯体,便尽皆展现出来,披肩的乌黑秀发宛如瀑布一般自由写意地垂在胸前背后,黑发冰肌,一股勃勃英气便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