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律。
“主子,朱律是好意,事情已经过去了,朱律已经向前看了,主子您······”
“主子如何做事,还用不着你们俩来教!”清和掀了帘子进来,将手中洗净的花插往小几上放了,声音放低,语气不善,“让主子这般魂不守舍,你们还嫌不够吗,又想劝和主子什么?”
清和将宋弥尔摊在小几上的书册一收,转手放在了一旁的高脚塌上,又给宋弥尔披上了件薄春衫,“主子,虽是已经入夏了,可这晚上雾气大露水湿重,主子您又畏冷,还是再披一件外裳才好。”
浴兰有些忍不住了,清和一向不喜她们两个,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因何不喜,还不是因为主子一向更倚重自己和朱律,更偏爱初空?再退一步说,还不是清和自己总爱干涉自己,打着为主子好的旗号自作主张,才惹得主子不快。可清和似乎不但没有及时醒悟,反而将主子的偏重怪到了自己与朱律的头上。以往还有年纪小的初空在中间调和着,如今初空走了,清和便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似乎变成了她清和与自己和朱律两人的对主子的争夺一般。
“我们不过是劝着主子好,大家的心都是一样的。”
“为着主子好?”清和冷笑一声,“那日的事情我都可历历在目,我还不知道有这般逼迫主子的奴婢,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主子好?更何况,主子要做什么还不容你们来置喙。后宫之事岂是我们这种身份能够插手的?别仗着自己是从二姑娘那边出来的人,就能毫无尊卑满口胡言乱语!我看你们是从小长在了外头,不知道宋府的规矩,也学不好宫里的规矩吧!”
清和几人争吵时都没有外人,早在宋弥尔看那简书册的时候就屏退了众人,故而清和才敢这般理直气壮地说话,不怕叫别人听见了。
“好了!”宋弥尔站了起身,“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吵成这样!本宫乏了,朱律浴兰,你们退下吧,清和,伺候本宫沐浴。”
“是!主子!”
清和心中窃喜,面上不露,却不着痕迹地将朱律从宋弥尔的身边挤开。
她打的注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宋弥尔如今本来就有些逃避朱律与浴兰,正好叫清和有了可乘之机。
沐浴过后,宋弥尔拭干了头发,便早早地上了床。
今日沈湛没有来宣德宫用膳,宋弥尔便以为沈湛又忙于国事,今日可能不会来后宫了,正巧她心中装了事,也怕看见沈湛了不自在,也便没有派人去问询。
却不想沈湛处理完政务,发觉今日宋弥尔竟然没有派人来催自己,心中奇怪,也不在太元殿安置了,带了安晋就往宣德宫走。
宣德宫烛火已经灭了大半,宋弥尔听到动静,本就浅眠着的她半支起了身子,看见沈湛正从门口进来,边走边解着衣领。
自打宋弥尔与沈湛感情好了起来,宋弥尔便令了宫人,往后沈湛再来,便不用再通报了。
一则是宋弥尔事无不可对人言,二则是本来就有陆训在,即便朱律也说了,宋弥尔在寝宫并保证朱律浴兰也在身边的时候,陆训是不会随意偷听的,三则她与沈湛感情亲密了之后,便不仅仅满足于帝王与皇后之间的来往了,若是沈湛每每进来都要通报,惹得沈湛不快,也显得两人之间十分生疏。
宋弥尔摸索着下了床,借着外头的光亮,将屋内桌上的桌灯点了。
沈湛这才发现宋弥尔已经睡下了,如今正穿着亵衣,半拖着鞋子在床边站着。
“你这是做什么,已经都睡下了,还起来干嘛?!”
沈湛皱着眉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屋内一个侍女都没有,他的眼神在高脚塌上的书册上凝了凝,看清了书册的封面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