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光跟在宋弥尔后头,待宋弥尔选了一套衣裳后,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月白色绣木兰花的对襟长衫裙,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酸涩,但偏偏又什么也做不了。
待换好了衣服,沈湛也换了身绛紫色杭绸直裰,一同走出了酒楼。
因着要分两路,沈湛不放心袁晚游独自回去,倒是叫了一半的侍卫陪着,自己身边有暗卫,倒是不妨事。宋弥尔又叫了清和与浴兰跟着,只留了朱律和好吃的初空。
本来就是微服去外头转转,张南光自然明白,若是跟的人多了,阵仗太大,被人认出了身份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自然也叫自己的宫人仆从们都回去了,身边竟是一个人都没留。见宋弥尔惊异地看过来,张南光倒是笑得自然,“嫔妾是自告奋勇为陛下与娘娘做向导的,就是伺候陛下与娘娘的,哪里还要别人来伺候呢!”
一番话下来,倒是叫宋弥尔看她也顺眼不少。
戴了帷帽,宋弥尔与张南光便跟在了沈湛身后走了出去。
因为明日便是春闱,大街上人已经少了不少,幸而柳州也算繁华,大历也不曾有宵禁,又因为陛下的南巡而更是喜庆,大街上的摊位和商铺竟然都还开着。不少的摊位上竟然还排着队呢。
虽说沈湛白日在天台上讲了话,但百姓们毕竟隔得远,又不敢直视天子真容,故而沈湛换了身衣服,周遭百姓只当他是因着陛下南巡而赶来柳州的什么地方的贵人,却没往陛下也会逛街方面想去。周围的侍卫和暗卫都四下散在了人群之中,沈湛的身边只留了陆训与伯尹二人。
逛了小半个时辰,初空的手里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吃食,宋弥尔嘴里还抿着一块玉子糕,不知不觉众人便走到了一条深巷的前头。
今日沈湛的兴致也是颇高,他深觉自己的春闱改制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从今日学生们与百姓们的反应中便能看出来,大历本就提倡为官不看出身,并不分贫贵,历代的帝王也在这方面不断努力,但这种境况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虽说大历如今寒士为官的也不少,但春闱改制,不但能改变朝廷的局面,方便沈湛自己为政,也能进一步改善士族勋贵与百姓之间的差距,不叫资源都把持在贵族的手中。
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吧!沈湛在心中慢慢思量着。
“什么人!”
正觉得前途一片大好,沈湛却忽听伯尹大喝一声,他猛地向前窜去,沈湛立马将宋弥尔拉到了身侧,张南光脸色一白,又酸溜溜地觑了眼宋弥尔,咬着唇也站到了沈湛的另一侧。陆训也自发地站到了沈湛与宋弥尔的前面。周围的暗卫没动,只是凝神注视着前方。
不一会儿,只见伯尹提了个人出来。
隐约可见是个瘦弱的青年男子,被伯尹提着,十分轻松,众人都松了口气。
待伯尹离得近了,才发现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沈湛皱眉问道。
却是伯尹提着的那个人,竟然只着中衣,衣服上却是血迹斑斑,那血迹颜色发暗,定然不是伯尹方才造成的。
伯尹将那人放在了地上,还未说话,那人却伏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破碎,却依旧听得见那人道:“陛下救命!求陛下救救我,求陛下救救我们……”
“你怎么得知朕在这里?”沈湛反射性地发问,却叫周围的暗卫一阵紧张,瞬时便从四周围了过来,好在这是条深巷,倒是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被人打扰了兴致,心情自然是不好,沈湛猜测着这人的来意,语气也不自觉重了许多。
那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被侍卫们当下一吓,立马就双腿一软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