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端着一杯茶,人却在出神,柔贵姬深吸了一口气,眼圈顿时红了,她费力地支起身子,声音嘶哑:“娘娘······?”
宋弥尔被这一声唤回了神,连忙放下茶盏,勉强挤出半个笑来,“你醒了?”
她见柔贵姬想要起身,连忙几个小步上前扶住了柔贵姬的背脊,顺手拿了靠枕放在她的腰后,又见柔贵姬嘴唇干裂,“我去给你拿点水。”宋弥尔不想假手于人,又怕人太多令柔贵姬心慌,便准备亲自去取茶盏。
柔贵姬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娘娘,”柔贵姬嘴唇颤抖着,好似刚刚才回过神来,“妾的孩子呢?”
宋弥尔一愣,正要开口,柔贵姬又将声音提高了一度,“那凶手呢?!江妙仪,江月息,江月息那个杀人凶手呢?”
“你听我说······”
宋弥尔还未来得及,柔贵姬就像疯了一般,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宋弥尔的手臂,不顾自己刚刚小产,另一只手挥舞着,一会又扯着自己的头发,高声大叫道:“陛下!陛下!娘娘!您们要为我做主啊!杀人偿命,叫那凶手不得好死!!!”
说着柔贵姬就要扑下床去找那凶手,“啊,放手,你放开我!”
柔贵姬脚还未沾地就被宋弥尔一把拖住,接着将她双手一按,牢牢地禁锢在了床上。
柔贵姬还待挣扎,宋弥尔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一双形状姣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没有半分神采,明明是才小产后的人,本该是虚弱地没有力气,却硬是要抓凶手而歇斯底里,形容疯狂,宋弥尔又想到刚才江月息临走前,看向自己的那个无助茫然又依赖信任的眼神,心头一酸,呼地一下子抱住了柔贵姬。
柔贵姬在宋弥尔的怀里瞪大了双眼,眼睛缓缓地眨了眨,手也慢慢放下,只听得宋弥尔宽慰:“真凶一定会被找到的,不要急,如今你的身子,是急不得的······”
宋弥尔只觉得双臂里的柔贵姬身子一颤,接着便软了下来,宋弥尔慢慢松开手,将靠枕靠外头拉了拉,这才将柔贵姬扶在了靠垫上。
“你可好些了?”
宋弥尔柔声问道。
柔贵姬并不答话,只怔怔地看着宋弥尔,眼睛似乎都没有聚集。
宋弥尔心头又是一叹,她理了理柔贵姬凌乱的发丝,“我去给你找点水······”
柔贵姬又拉住了她的衣袖,宋弥尔回过头,只见柔贵姬靠在床上,缓缓地摇了摇头,她艰难地吞咽了一番,眼睛好不容易才对上焦,抬起眸子颤声问道:“娘娘,那凶手,伏法了吗?”
“我的孩子呢?埋在了哪里?男孩还是女孩儿?”
柔贵姬问着,手也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肚子,歪着头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痴笑。
宋弥尔心头一惊,生怕柔贵姬承受不住打击就此疯了,连忙唤回她的神志,“御医说了,你的身子骨要比以前康健,这次只要静心养好了,就不愁以后没有孩子。所以,眼下你便不要胡思乱想了,自己好好地休养康复,待明年再给宫里添个孩子······”
柔贵姬却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只愣愣地看着宋弥尔,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清婉没有孩子了,陛下就不要清婉了吗?娘娘也嫌弃清婉?”
思云居是宴欣宫西配殿的次居,宴欣宫本就是一所无人居住的宫室,思云居作为它西配殿的次居,更是人烟寂寥。虽说因为附近有几所有宫妃居住的宫殿,这里也受到照拂日日有人打扫,但里头陈列简陋,摆设铺陈相对而言都不甚精致,对于因为怀孕而养尊处优的柔贵姬而言便是天壤之别。她话刚落音,便有些惊惶地抓住宋弥尔的手,“娘娘,清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