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煎,等到薄饼慢慢成焦脆的深金色,饼的边缘也浮上了好看的焦棕色,宋弥尔才不紧不慢地将薄饼从锅中捞出。
再另起一锅,将有烧辣,把鲜红的干辣椒放进锅里一过后迅速捞出,那滚烫的油立马有了辣椒的香味,又在捞出的薄饼上撒上葱花,将那辣油倒在了葱花上,只听得“呲——”的一声,葱香味混着肉味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厨房弥漫着香气,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又将细软的白棉布放在盘底,把葱油饼放了上去,多余的油汁便慢慢地被棉布给吸收,葱油饼便不会太油,刚刚合适。趁着葱油饼要吸油放凉,宋弥尔又指挥着厨子将锅洗净,做了个干煸香辣牛肉,烧了个小菜豆腐羹。
她挽起袖子将在厨房忙忙碌碌小半个时辰的成果装了盘子,指挥着浴兰一并端去乾初殿的靠着水榭的半敞开式偏厅去,刚好今夜有风有月,再备一壶青梅酒,小酌一二,人生啊,真是再好不过了。
宋弥尔满足地眯了眯眼,惬意地靠在围栏边上等着沈湛的到来,却没有半分的心焦不耐,她甚至翘着脚,哼起了今日弄月表演的拿首采莲小调。
“主子,”守在一旁的朱律艰难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食物上移开,酝酿了半天才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主子,陛下去了这么久,你就不担心陛下去了哪里吗?毕竟······”
朱律话没说完。
宋弥尔已经接口,“毕竟这宫里又多了个梅玉容,不是吗?”宋弥尔从围栏边上转了个身,一脚踏地,一脚在座位上支起,手撑在支起的腿上,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盯着朱律,“瞧你这般不自在,这话不是你想问的吧。”
朱律脸色一僵,梗着脖子,“是淑节嬷嬷让我问的。”
宋弥尔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朱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淑节嬷嬷。倒不是淑节嬷嬷凶神恶煞,也从未折磨过她,相反的,就是淑节对她们太好了。朱律无父无母,淑节这种关爱,日子久了,朱律自然就舍不得对不尊敬淑节嬷嬷。
可朱律又从小受了主子熏陶,又在江湖上野了好几年,本来就是个热爱自由的性格,她对皇权、身份没有别人来得这么深刻,叫她看来,主子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了,大不了搞一场事故,然后带着主子走去江湖,哪里比不得皇宫要好?
所以,一旦遇上淑节,她就有点怕怕的。一方面是对淑节的尊敬,一方面是自己的本性。
这回,淑节担心宋弥尔,又怕管多了宋弥尔烦,所以便托了朱律,看看宋弥尔心情好坏,反复叮咛,一定要好好注意主子的情绪。却不想不过一句话,朱律就将自己卖了。
“淑节姨母就不该找你,若是找清和,保证完成任务。”宋弥尔笑着调侃。
“淑节嬷嬷也不喜欢清和呀·····,谁不知道,她管得比谁都多嘛······”朱律一冷,如今自己这几人,与清和都愈加疏远了。清和是没坏心,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清和相处起来越来越别扭,连主子有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躲着清和。
“主子,你就回答我吧!不然我交不了差呢。”
明明是洒脱英气的性子,偏偏要用这种语气撒娇,宋弥尔浑身都给激起了鸡皮疙瘩。
她向四周扫了扫眼色,朱律立马跑到宋弥尔面前,小声道,“主子,暗卫那小子不在这里,奴婢都勘察过了,浴兰刚刚用一张您赏下来的葱油饼把他骗到小厨房了。”
宋弥尔噗嗤一笑,又才正色道,“朱律,陛下去哪里,即便本宫身为皇后,也是不可多问的。皇后该是贤妻,只要陛下还愿回到本宫这里,本宫就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