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弥尔撇了撇嘴,“又不是我的妃嫔,陛下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怎么说话呢!”沈湛眉头一皱,低喝道,“你这人,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低喝归低喝,沈湛脸上却并未露出半点不快,宋弥尔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她笑嘻嘻地拿起自始自终一直放在宝座角落的团扇,轻轻地挡住脸,以底下众妃看不到的角度,对沈湛好一阵呲牙裂嘴。
沈湛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弥尔装怪,可抖动的嘴角表明,他快要憋不住笑了。
“咚!”
最后一声鼓声震耳,洞笛悠悠而止,琵琶也刚好压了最后一根弦。
“不错!”沈湛鼓掌,趁机露出了憋了好久的笑容。
月淑仪抬头,望着沈湛充满柔情与愉悦的笑容,心中石头一松:不论如何,陛下心中都还是有我的,就是不知,方才我差点失手,陛下有否注意到。
“月淑仪,你的……”宋弥尔见月淑仪痴痴望着沈湛,难道没有受伤吗?那方才是怎么了?宋弥尔心中疑惑,就想要问出口。
“你的画作如何?呈上来让皇后看看。”
沈湛却及时截住了宋弥尔的话头。
宋弥尔一怔,见沈湛看也不看她,只笑着望向下头痴痴望向他的月淑仪。心中突然一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糊涂了一些,只闭了口,不再说话。由着沈湛行事。
下头的月淑仪却是以为沈湛由不得皇后向她发号施令,心中不由得一喜,却抑制住自己想要咧开嘴笑的冲动,只矜持一笑,“妾笔墨粗浅,还望陛下与娘娘恕罪。”
话虽是这样说,月淑仪对自己的书画水平还是有自信的,她长在王侯世家,舞文弄墨可是常事,虽说比不得自己的舞艺这般能做一方大家,但也称得上一声“好”了,今日又跳又写的,难免不会有往常的水平,但自己清楚,只不过比以往水平低了三分,比这后宫大多数,恐怕还是要好上很多。
“不错。”沈湛点点头。
宋弥尔低声吩咐身边的清和与德修将那屏风再搬了下去,立在大殿中间,月淑仪的身后,面朝着众妃,时不时地调换一个位置,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啊……”
众妃皆是一阵低呼。
“月淑仪果然大才。”
“就是,月姐姐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舞又跳得精彩,居然还能双手书画,相当于一人分三分心,太厉害了。”
“往常我写个字,稍稍一分心墨迹就污了,哪里还能做到这般,月淑仪的才情,恐怕就是这后宫第一人了。”
“是啊。”
“就是。”
月淑仪虞汐听着身后的称赞,心中得意,面上却仍旧是一派冷冷的如仙似莲的表情。
“回陛下,娘娘,妾不才,愿将这胡旋舞、花中之王与这生辰赋为贺,愿娘娘年年岁岁,冰心不改。”
“好一个冰心不改。”宋弥尔微微一笑。
沈湛却招了招手,将那首赋招到了台阶不远处。
接着站了起来。
一步步朝屏风和月淑仪的位置走了下来。
月淑仪心跳得剧烈。
却见沈湛在屏风前停了下来。
“时维阳春,万物生发。香车盈盈,庆宴弘弘······纵千滩、逐华繁······四时依序,披雪听月,何不如生诞之快也?”
这首赋不长,沈湛负了手站在屏风前,声音不大不小将这赋堪堪读完。
月淑仪心中一阵甜蜜。
难为陛下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