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甚至还有“早生贵子”“早登科”等图画和字样,而图案的笔触也能看出挂这灯的这一家的底蕴和讲究,灯上垂悬的流苏要点配白玉或翠玉,又或者在骨架上镶了各色的宝石,风吹过来,灯光与宝石交相辉映,流光溢彩。普通人家的灯,便没这么讲究了,骨架也就是普通的松柏梧桐等木材,用了棉麻布料包裹,写上诸如“祥瑞如意、福寿延年”字样的吉祥语言或画上吉祥图案。也有竹编的宫灯,倒是不拘百姓或是胄贵,用竹片编了花灯,用竹片规则化的纹理,形成了天然的装饰,小巧玲珑,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而官府出钱出力在各个街道上挂上的花灯,更是材质式样都平凡普通,每一个花灯都一模一样,印上了国号与“社稷平安”“风调雨顺”的好话,不过,一条街道望去,一模一样的花灯随风晃荡着,暖洋洋地照着人的眼和身子,倒也十分打动人心。
灯的制式也各不相同,既有室内的挂灯、座灯和高架戳灯,又有室外的风灯、壁灯和各式提灯,而宫里边多是清一色两尺高的八角琉璃宫灯,以西洋的玻璃为灯身,周身坠了十六条赤带黑结穗子,下头又有姜红色流苏并着中间掏空穿了铜铃的翠湖玉,也是精巧非常。但皇宫毕竟不比外头,自沈湛登基后不过第一次选秀,后宫里的人少得可怜,挂了满廊满路的灯也无人欣赏,整个宫廷到了夜深便静悄悄的,哪里比得上热闹繁华的民间,让人心醉?尤其是上元节这样一个适宜青年男女约会的日子,便随处可见拿着各式提灯,站在各种风灯、壁灯之下谈天说笑的年轻男女,灯光映衬着少年少女羞怯的脸庞,又为这节日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沈湛牵着宋弥尔的手,放佛一个真正地富家公子哥儿带着夫人,十分随意地四处走走停停,遇着买特色小物的摊点,还会停下来看看。暗卫们早就被催着散在了各处,看似松散,实则精神都集中在那对容色极为出众的青年男女身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动作。本来,若是有人时不时地便要朝哪一处凝凝神,动作多了久了,细心的人再怎么也会留意到,可偏偏沈湛与宋弥尔的样貌都十分惊艳,即使衣着普通,也掩盖不了身上那股清贵的气质,走在路上,男男女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还有人看得发了痴,直直地停在了路中间,连灯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都毫无反应。因此,那几个暗卫的动作便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只当是也被眼前这对男女的气质容貌给迷了去,大家也都能理解。幸而如今已不像几百年前的朝代那般美人十分稀缺,见到十分美貌的,还会引起围观,还留下了“看杀卫玠”“掷果盈车”的谈资,随着国家的发展和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普通百姓的条件变好了,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了,外在的样貌和内心的层次也有了提高,美人儿也渐渐多了起来,美人见得多了,再加上眼界的提高,甚至连那蓝眼睛高鼻梁红头发的人都见了不少,对美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虽然沈湛与宋弥尔的模样已是十分惊为天人,但周遭的人还是能够勉强克制得住,不会出现过于失态的表现。
对于周围的人都在偷偷觑着自己的事情,沈湛和宋弥尔早就察觉到了,不过两人早就习惯别人各式各样的目光,因此倒也十分坦然自然,只自顾自地走动,四处看热闹,嘻嘻哈哈地难得十分开心。
沈湛见着这一条条街道上繁华的商业和富足的民生,不自觉地便翘起了嘴,自打自己登基一年来,虽说许多新的政令被那些老臣们拖延或阻挠,但还是有一小部分颁发并实施了出去,自己也曾偷偷派暗卫去各大酒楼茶肆打听消息,听得百姓们对自己这位新帝的称赞,心头自是十分的高兴,而今日,更是目睹了这大历的繁荣,心中那种想要自家江山繁华永固的信念更是坚定,也更是愉悦放松。宋弥尔被沈湛牵着手,也感受到了身边人愉悦轻松的心情,她偷偷抬起头睇了睇沈湛的神色,见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