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马昏过去,沈瑶那些话与柳疏星死前的话不断交替重叠,宋弥尔只觉遍体生寒,心中疼痛难当,她却仍旧强制自己,回忆起沈湛临走时,对她说的那句:“弥儿,你一定要相信朕,一定要相信我。”
“密林中害你的人,就是你的湛哥哥!”
“弥儿你要相信朕!”
“你的湛哥哥另有所爱,就是你看不上的尉迟嫣然!”
“陛下已经下令绞杀宋家一干人等,宋大人早已身首异处!”
“我们宋家百年清流百年贵胄,功名利禄不过都是眼前浮云,活着,若入仕就该为了天下百姓,若出仕就该浊酒一壶快意恩仇。”
“陛下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了,等陛下完全掌控了局势,为父也就该辞官隐退,我便与你娘回宋家老宅去享享清福······”
“传陛下旨意,宋家家奴及宋皇后本人,凡有见者,格杀勿论!”
无数的句子片段在宋弥尔脑中不断盘旋环绕,刺得她头生疼,只觉得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她一手撑着舒重欢,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抹嘴角,摊开手手指手心一片猩红,却已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气息渐渐微弱的舒重欢的血了。
要冷静。
宋弥尔狠狠咬了咬舌尖,清醒了片刻,半是恳求半是命令地问向陆训。
可陆训却脸色一变,他想起陛下临行前说的话来,陛下定然不会真的害死宋大人害死宋家,陛下这般爱着皇后娘娘,别的不说,单是杀害皇后这一道旨意,就一定不会下,更何况祭天时还有太后娘娘在场,怎么会任由陛下一气之下做错事?可陛下也确实说了有关宋家的话,如果沈瑶说的是假的,那外头难不成是梁王的人?可陛下明明已经截胡梁王了啊!若是沈瑶说的是真的······
陆训面上神色闪烁不定,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宋弥尔看来,却是陆训早已知晓计划,如今事情有了结果,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宋弥尔长叹一声,绝望地闭了闭眼,心中对沈湛最后一丝希冀也终于破碎瓦解。
她苦笑一声,看向陆训:“罢了,你有苦衷,不说也罢。”
不是不想为难他,而是已不期盼他说的了。
边上的沈瑶早已不耐烦,“我说我的堂嫂,你与你的小情人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你乖乖地束手就擒,让我早早向我皇兄交差,我呢,就放过你身边这位小情人,顶多,顶多就让他陪我一夜,如何?!”
说完,又跟着她周围的兵痞哈哈大笑起来。
“无耻!”
陆训有苦难言心中愤懑,见沈瑶又是挑衅,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又恨她满嘴胡言离间陛下与皇后,提剑便上,沈瑶轻敌,哪里晓得这是个暗卫,慌忙招呼身边的人去挡,自己提溜缰绳就往后撤。
眼见沈瑶那一处混乱起来,朱律护住宋弥尔:“主子,不是还有几处暗道吗?眼下情况特殊,主子,我们逃吧!”
她见宋弥尔不为所动,甚至在给舒重欢伤口止血,面露不忍却还是开口道:“主子,难不成你想就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眼下当务之急是出宫去,保自身安全,更重要是要去知道宋家的消息!难不成主子您真要想这个沈县主说的,死得不明不白?她是个什么人!在西山可以伪装得那么好!我们到她手里定然落不了好!主子!”
“你说得对······”宋弥尔抱紧舒重欢的身子,“我还知道一条路,走,我带你出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沈瑶见宋弥尔要跑,哪里还肯,扬鞭就要赶来,陆训慌忙上前死挡,宋弥尔身后那一干宫人,也不知怎么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