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努力的控制着情绪,男人的脸色依然变幻不定,他酝酿了许久却如鲠在喉般怎么也说不出口,慢慢靠前,近距离定睛看着女人,百感交集。
“为什么?”
“你现在除了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爱是很空洞的,我懦弱又现实,原谅我无法坚持,所以我们分手吧!”女人的声调中有着解脱带着决绝,有些释意也有些歇斯底里。
雨一直淅沥沥滴答着,如泣如诉,似一首哀歌不断吟唱。
冰冷的脸庞,冰冷的雨,冰冷的语言,冰冷的心,冰冷的景像深深刺痛了男人的双眼,他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就疼的结了冰,忽然感受到,那心如刀割的绞痛感。
十三年的长跑爱情,在某年某月某日,死在了夜幕下的萧疏细雨中。
“我放下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固执,都是因为放不下你,却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行,我知道了。”男人伸手想要拉住女人,却最终把手虚停在空中,收手扶额屏着呼气,最后他把手上的雨伞递给女人,“就这样吧!”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却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
就这样静静地行走在飘飞的细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他的脸庞,浸湿单薄的衣衫,透过烟雨迷蒙的世界,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那一个同样绵长的细雨天。
时间是个无始无终的圆环,四季在这圆环上无休止的重复交替,冬的雪岗、春的绿地、夏的河边、秋的乡间。这个公园,曾经到处留下他和她漫步的足印,回荡着两人永远也谈不完的话音,却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天幕下,眉一皱,头一点,不知是预言般的逝去,还是人生闹剧的终结。
八月的早晨有些宜人的凉意,不是寒。太早,太阳还没来得及跳出来,这时的天显得更加清亮、明澈,除了河面上轻漫着淡淡的晨雾。远山、原野,翠绿的万物,像用水洗过似的,一尘不染,显得那么的真,那么的净,也那么的静。
公园河边的垂柳,比之春天,它的枝丫更绵长、粗壮,叶子也不再是嫩黄而是深绿或者说墨绿色,茂盛下垂的枝叶会遮挡枯裂斑驳的树皮,盛夏的柳树如一幅水墨古画,成一道优美风景。
垂柳下站着一个少年,他向着远处小路上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没有发现后,他收回目光,云淡风轻心静如水,再没有那份殷情切切的期盼,因为太辣,因为太飘。也许习惯、也许不习惯,由始至终,每一次都是他先她后,他等她,她理所当然的让他等她。
爱情不是热情,也不是怀念,不过是岁月,经历年深日久,最后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或许你我,终将成为人群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望着波澜不起的河面,他有了决断。
少女姗姗迟来,而迎接她的依旧是他温暖和煦的微笑。
“好早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沪市玩也不带我,我生气了,不想理你,哼!”少女娇憨的皱起小鼻子,小嘴嘟起都能挂上油瓶。
“呵呵!”他轻笑,没有解释,一脸淡然。
“对了,你不是说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通知书收到了吗?”少女察觉到一丝异感,聪明的不再继续算账,连蹦带跳的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问道。
抽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仔细的打量着,看完最后一眼,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一句淡然的话语从他带着笑意的嘴角传出,随风送至。
“我不去了,原谅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我要离开了,我们分手吧!”
曾几何时,为了守住一份情缘,他在斜风细雨里痴痴的苦候着,而今,却在同样的地方再次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