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溜溜退下来。
等邢秋和才经武带着人过来……丁柯连尸骨都不全了!
看守的兵卒带着惊慌失措和死里逃生的神情仓皇道:“他们……这些……吃人啊!天爷爷!把丁柯的肉都咬掉,说回去祭拜冤魂……呕!”
邢秋怔了怔,叹道:“只听闻古时有罪大恶极者死后百姓割其肉啖之,没想到本朝竟出了丁柯。”
才经武厉声道:“为何不上前拦阻?”
士卒们叫苦道:“人都疯了,谁拦着咬谁!小的们又不能为着罪犯向百姓们动刀子……”
才经武哑然无语。
士卒们说的也有理,总不能为了保护丁柯的安全,反而镇压百姓吧?就是才经武自己在这里,照样没辙。
此时那浩勒与沈栗才赶过来,见到丁柯尸骨,那浩勒一阵不适,转过头不去看。
沈栗叹道:“弄副棺材,把丁柯的尸骨运回景阳交差吧。”
几人面面相觑,也只得如此。
邢秋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圈,最后盯着沈栗不语。
沈栗仿若未见,微笑道:“邢大人与才将军还是赶快回太子殿下那边去吧,太子殿下的安危为重。”
邢秋与才经武点点头,丁柯已经死了,还能怎么着?把咬死他的百姓们抓到景阳交差?
邢秋和才经武白跑了一趟,回到前面保护太子去了。
沈栗嘱咐道:“将尸身保存好,不要叫它腐坏了,好歹也得给景阳那边看看。”
郁辰一咧嘴。看什么,看丁柯确实是被人生啖其肉的?
赶回太子仪仗的路上,那浩勒一脸纳闷。
几个人私下里合计过怎么才能让丁柯闭嘴,沈栗也曾表示不需要动手,只管等着就好。
丁柯果然就死的光明正大。这怕是最不会让人诟病太子的死法了。不是莫名其妙地病死,不是掉落悬崖跌死,不是吃错了东西药死……他被百姓咬死了!
那浩勒连连去看沈栗,终于忍不住低声问:“究竟有没有动手?”
沈栗莫名道:“什么?”
那浩勒见沈栗一脸无辜,摇了摇头,算了,既然结果是好的,何必寻根究底?
霍霜与晋王世子正陪着太子说话,见沈栗跟上来,笑着打听道:“才公公方才过来说丁柯被人吃了,谦礼可见着了?快快讲来!”
沈栗摇头失笑道:“既然才公公已经来过,怎么偏来问我?”
霍霜笑道:“才公公一脸严肃,不好问他。”
沈栗在马上向太子施礼,见太子微微点头,方慢慢讲述丁柯之死。
霍霜笑叹道:“原读书时学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果然如此!”
晋王世子喷笑道:“这‘防民之口’却不是这样用的!”
霍霜不在意道:“怎么就用不得?丁柯就是被‘民’用‘口’咬死的。”
太子失笑,向沈栗道:“方才吾想起一事,却是不能再耽搁了。”
沈栗问道:“殿下有何难事?只管交给属下们办。”
霍霜也提起精神。
太子摇头道:“却不是吾的事——方才冷丁想起,今年谦礼正逢乡试。”
霍霜一拍手道:“啊也!可不是,如今可不就到日子了?”
沈栗恭敬道:“原是准备的——没料到大同府民乱之事一直拖到如今。劳殿下费心惦记着,学生感激不尽。”
太子笑道:“谦礼是吾东宫属官,一向尽心为吾筹谋,倒此时才想起还是吾粗心了,谦礼自己也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