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对才经武道:“在外面叫人看了不妥,不如到院子里说去。令公子看起来伤的不轻,也要先上些伤药才是。万一脸上落了疤,却不好下场了。”
官员的脸是朝廷的颜面,形象好往往占优势。给一些官员修传时也常常提到:某某公,美姿仪。当然长得普通不怕,只要大致周正就行。但要是落个满脸疤,青一道紫一道,想科考出头就有些难处了。
才经武看看才茂的脸,是有破皮的地方,这个不能耽搁,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沈栗道:“多米,把才少爷扶进来。”没理万家夫妇,回身进院。门口侍从见他招手,也赶紧跟进去。
万墩儿把老婆扯起来,低着头悄声道:“你又作什么妖?这可不是庄子上那一亩三分地没人管,这里可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万家的拽着大丫,撇嘴道:“老娘还不是为了咱们女儿,你别管!乖囡,听娘的。娘问你,那人的脸可被你打坏了?”
大丫嗡里嗡气道:“打不坏,俺不敢给家里招灾哩。看着吓人,一点事没有。”
“那就成,”万家的道:“你们听见没,那马夫是个少爷呢,看老娘的。”
沈栗叫多米打水给才茂净面,又把方鹤请来看。方鹤虽不精于医道,小伤小病还可以上手。好在大丫只用拳头砸,没有上指甲抓人,故此才茂脸上虽然看着又青又肿,跟没熟透的烂茄子似的,破皮流血的地方却不多。
方鹤道:“上些好药,把淤血揉散了就是,不会留疤的。”
才茂用凉手巾捂着脸,气得发狂,口中只道:“翻了天了,敢和少爷叫板讹人。哪家的奴才这么没规矩,少爷我饶不了他。”
沈栗:“……”这锅我不背。
才经武喝他:“蠢货!说什么呢?皮紧了不成?”
才茂委屈道:“父亲,孩儿才挨了打。”
“你不上手推人,怎么会挨打?都是你骄横惯了惹出的闲事!”才经武怒道:“不过撞了一下,你便是自持身份,也不该轻易动手。”
原本是丫头冒犯了少爷,不过说一声按规矩处置便是,才茂非得做那用瓷器碰石头的事,不但被打的半死,还惹祸上身。
“什么身份?”才茂哭咧咧道:“父亲非叫我去伺弄马,你看看,我哪里还有个少爷样子?要是穿着绸衫,后头跟着小厮,就不信那丫头敢打我。”
“你的能耐都仰仗于一身行头?”才经武怒道:“看来如今还没有长进,再加三个月,什么时候出息了,什么时候再做少爷。”
才茂狼哭鬼嚎:“父亲恁地心狠!”
才经武不理他,问沈栗道:“这事情要怎生解决?”
沈栗暗叹倒霉,刚刚收了万墩儿一家的身契,前后脚的功夫,怎么就惹出这个麻烦来。不管怎样,万墩儿一家现下确实是归于自己名下,又顶着多米舅舅的名号,事情还要解决。
“万大丫,”沈栗问道:“你为什么要跑去门外?”
两人的争执正起于万大丫撞上了才茂,万大丫没事往门外跑做什么?
万大丫怯生生道:“我娘叫我去取铺盖。”
“都是奴才的错。”万墩儿后悔道:“这孩子年纪小,在庄子里跑跑跳跳惯了,不稳重。奴才忘了告诫她一句在院子里要缓行才是。”
沈栗叫多米领着万墩儿一家安顿下来,他们的家当都堆在门外,万大丫虽然才十岁,然而在下人家里已经是可以干活的年纪了。她又天生长得壮,力气大,万家的就吩咐她取取铺盖。小孩子到了新住处,正兴奋着呢,闷头往外冲,才茂牵马过来,也不是个看路的主,正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