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在一个月后,带着两大车礼物被沈淳送出侯府。沈淳原来以为能留住一个儿子都算老天有眼,没成想沈栗说的法子真的管用,如今小儿子又活蹦乱跳起来,大儿子虽然还卧床不起有气无力,但也是亏损的过了,疟疾已经过去,多吃些补药,总能活过来。
沈淳前脚送张茂出了府门,后脚就叫沈毅:“大管家,去通知各房,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到祠堂去,今天是沐休日,别说没时间,有出府的都找回来。本侯今天要处置人!”
沈栗这个天外来魂初到侯门就感染疫疾被封了院子,到今天才算见到侯府各房的亲戚,除了还起不来的世子,就连五老爷沈凌刚五个月大的小女儿沈曼娘都叫奶娘抱过来,交给亲娘抱在祠堂门外祭拜先祖。
沈淳先领着男丁女眷拜了祖宗。景阳沈氏是平民起家,老侯爷沈勉和他父亲好歹算是猎户,再往上,就都是流民了。
当初立国后也曾有族人投奔,但沈勉深恨老家兵乱时族人袖手旁观,致使父母早亡,妻子离散,不肯认,都赶走了,此后重修族谱,另起炉灶。
沈勉好歹还记得自己爷爷名讳沈八七,坟都没了,只立了个排位,做了景阳沈氏的祖宗。如今所有族人,就是阖府家眷了。
太夫人田氏陪着老侯爷一生,从贫贱夫妻熬到夫荣妻贵,如今却也只能和各女眷们一样只能隔着祠堂门栏遥拜亡夫。
不过就是让她进入祠堂,她如今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还愿不愿意离丈夫更近些。
直到老侯爷辞世,夫妻都没红过脸,沈勉至死对她都是好的,便是有更年轻漂亮的王氏在,也不能让沈勉多分些注意力。
沈勉看她的目光是不同的,里面有说不出的情分在,她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从猎户娘子到侯府夫人的跨越是话本里叫多少年轻姑娘媳妇们羡慕的故事。
没想到,侯爷去后她反而要一再处置他的子孙们了。
“是他们先下手的!”田氏想:“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也要保护我们侯府的世子,侯爷会原谅我的,等我死后见了他,亲口对他解释,他会原谅我的!”
沈淳领着男丁们出了祠堂,站在院子里,先吩咐给太夫人和老姨太太看座,才道:“我沈淳年少随父从军,拖到二十岁上才娶亲,到如今年近四十,只得了两个儿子,偏偏有人嫌多,惦记着叫我绝嗣。先前我两个儿子莫名其妙得了疟疾,谁干的,站出来!”
沈淳环视众人:女眷们大都垂着头,看不清脸色;小孩子们有还不知事的,懵懂缩在娘亲怀里,也有相互看来看去的;老五沈凌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已逝三老爷沈涵的长子沈枫一脸讥讽,见沈淳看向他,梗着脖子把脸扭开。
沈淳喝到:“沈枫,你有话说?”
沈枫道:“大伯父,人有旦夕祸福,大兄和七弟不幸染疾,大家都心焦,可也不能为了这个就把全家叫到祠堂大闹吧,莫非大伯父看我们都像是要谋害长房的小人吗?”
沈淳冷笑道:“你倒是坦荡,那我问你,之前栗儿是怎么跌下树的?”
沈枫不觉吃了一惊,支吾道:“大家都知道小七整天淘气,一时不慎跌一下也是有的!”
沈淳玩味道:“一时不慎?你真这么以为?”
沈枫嘟嘟囔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天天盯着七弟。”
沈淳道:“你不天天盯着他?你不天天盯着他怎么能买通他的小厮叫他去爬树!那树枝是怎么断的!”
沈枫抵赖道:“我没有!”
沈淳道:“你要我把人证带来和你对质吗?前段时间府中忙乱,没空和你计较,你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是吧,你以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