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干脆点杀了他?
前所未有的愤怒一时掩盖了内心其余的情绪,火焰在心底肆虐燃烧,灼伤了每一条神经,脑浆就像要蒸发掉似的!
昏昏沉沉间,体内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反复提问:“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真的难逃一劫?自己就只能是弱小的存在?只能任由欺辱?只能……”
闭嘴!不……绝对不允许!
绝对不能!
“那你能原谅眼前的野兽吗?”那声音明知故问道。
“不能原谅!无法原谅!”凌驾于疼痛之上的愤怒让叶白就变得歇斯底里,他怒目圆瞪,他嘶声呐喊,独眼中杀意沸腾,呐喊道:“畜生!可恶!该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
如同宣言般,叶白拖着沉重的身体,握着伤痕累累的拳头,无谋反击!
蚍蜉虽弱小,但是它们有敢于撼动大树的勇气!
黑狼对摇摇欲坠的叶白不加理会,潜意识中不认为这种破烂的拳头能对自己构成威胁。连头也不抬,从容不迫地避开那一拳,尾巴一扫,顿时将不长教训的猎物击倒,食物要有食物的自觉。
蚍蜉空有勇气却是力量不足,在参天大树面前它们实在是过于渺小了!
“还……我,我还不能……倒下……站,站起来……我!”
在叶白锲而不舍再次爬起来之前,黑狼厌烦了,爪子化作残影,接连在叶白的身上刻下伤痕,滚烫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而出。
伤势严重,叶白的脸色雪白如纸,颓废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自嘲想道:“果然……我真是没用啊。”
出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身的弱小!
猎物乖巧下来后,黑狼颇具人性化冷哼一声,随之专心享用着大餐,从始至终,从未把叶白当成对等的敌人。
咯吱咯吱……
黑狼就在叶白的旁边愉快地慢嚼细咽,发出极为响亮的咀嚼声。吃着吃着,地上的蛇肉已经吃光了,终于要轮到正餐了。
黑狼如同王者般从容靠近,一脚踩在了叶白的背上,喉咙似是不屑地发出嘲弄,瞄准了鲜嫩的手臂大嘴一张,略带暖意的吐息掠过叶白的胳膊。下颚用力,紧贴皮肤的尖锐牙齿贯穿了肌肉,咬住了骨头,随着脑袋甩动的动作用力撕扯,硬生生把整条左臂从身体上撕了下来!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臂断口血液喷涌,就像雨丝染红了泥土,剧烈的痛楚刺激着神经,身体犹豫弹弓般拱起,随后伴随着抽搐跌落。
“啊……啊……”剧痛把心底那名为愤怒的大火彻底浇灭,叶白声嘶力竭的叫声随着力气的消失而断续,纷沓而至的痛楚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独眼中失去了焦距,惘然注视着虚空,就像丢失了灵魂的木偶。
嘎吱、嘎吱……
黑狼兴奋直摇尾巴,与幻蛇肉块不同,人肉爽嫩可口,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蹲坐在叶白旁埋头朵颐,津津有味。
叶白只觉得眼帘很沉重,模糊的视野中,隐约能看见黑狼撕咬着手臂肉块时那个难看的吃相,听着刺耳的咀嚼声,他只能默默注视和聆听着这一幕。
先前出现在体内怂恿自己的那个声音变得冷漠起来,质问道:“啊啊,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作为食物迎来生命的终结,任由那野兽吸允每一滴血液,咀嚼每一块肉,啃噬每一块骨头?”
一字一句直达脑髓,刻骨铭心。
叶白明显一颤,咬牙切齿道:“不,绝对不要!”
“需要帮忙吗?”那个声音就像魔鬼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