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颇感荣幸的。
“益恩,给韩将军搬个座位。”郑玄微微颔首,对对面的儿子郑益吩咐道。
“将军请。”郑益字益恩,乃郑玄独子,虽然如今郑玄已经年过六十,但他这个儿子今年却刚刚二十出头,对于郑玄来说,可谓是老来得子。
虽说是老来得子,但郑玄对于儿子却没有过分宠溺,从小就带再身边教习知识,以至于郑益仅二十一岁,却已经成为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并且接人待物也颇为周到,丝毫没有迂腐呆板之气。
“来的唐突,打扰先生进食了。”韩烈示意典韦留在门口,他则在郑益放下的席子上坐了下来。
“无妨,将军可有用过?”郑玄虽然是大儒,但在家中却也并没有丝毫刻板的夫子形象,就像一个慈祥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竹箸与韩烈闲聊了起来。
“来之前刚从糜子仲家用过餐。”韩烈说话之时,堂屋内有一中年妇女进来给韩烈倒了一碗茶汤,从对方的穿着来看,显然不是仆人,应该属于郑玄的妻妾之类。
“二娘子,把我的饭食撤了吧。”郑玄这会对倒茶的女子吩咐了一声,已然道出这妇女果然是郑玄的小妾。
“娘,我也吃好了。”郑益这会也开口道,却表明了此女竟是郑益的生母。
“将军此来,莫非有公事?”郑玄饱含风霜的脸上,虽然布满皱纹,但他的双目却是炯炯有神。
“可以说是公事,也是私事。”韩烈迎着对方的目光,道:“久闻先生大名,特来向先生求教,希望先生能够移步,前往利城任教,为我利城生民开启民智。”
“老朽已经是风烛残年,怕是动不了,吾已经给陶使君上书,准备返回故里,将军盛情怕是无法应承了。”郑玄微微一笑,带着歉意道。
“先生过谦了,岂不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韩烈举目凝视着郑玄,道:“先生虽然年过花甲,但也是学究天人之际,当今天下沸腾,黄巾作乱,盗贼四起,种种乱象,皆是民智未开,教化欠缺所致,烈虽不才,但却立志为民智开启知识之门,如今唯欠缺先生这样的大儒作为园丁。”
韩烈这番说辞,却引用了曹操名句,又引用了后世一些新奇用语,顿时引得郑玄父子不觉眼前一亮,对于韩烈的感官一下子也大为好转。
“将军那四句短句,可谓字字珠玑,让人不觉热血填胸,不知将军将如何开启民智?”郑益默默的念了一遍韩烈的那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忍不住接腔问道。
韩烈今日来拜访郑玄,自然不是临时冲动,而是已经做主了功课,以前他在真定的时候,就开办过学堂,但由于真定不是常驻之地,所以他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但利城作为未来的根基所在,他所想到的第一个问题,虽然是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但第二个问题,却是教育问题。
这个时代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长久不衰,自然是因为他们掌握学识,而底层的平民百姓,他们世世代代都没有机会接触书本知识,自然也只能世世代代的穷苦下去。
知识改变命运,这在后世已经人人皆知的格言,但在这个时代,知识却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平民百姓的子弟基本没有学习的机会。
所以韩烈思前想后,要想削弱世家大族,不能用简单粗暴的****和暴力,同时还需要有新鲜的血液,融入到其中,否则就算打倒一个世家,另一个世家还会崛起,只有知识普及,人人都有进取的机会,世家大族才会被彻底的削弱。
所以如此一来,教育就不容忽视,而郑玄作为当代大儒,若是能够执掌学堂,为平民学子启蒙,不出十年,就会培养出一批可用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