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慈的话,他才把注意力收回来,顺着视线向前望去,密集的人流中的确有那么一道独特风景,很容易就把人的视线给吸引过去,云离也被扁担上的花草给惊艳到了,不过那人走得越近,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陆慈没有察觉出云离的异样,待那人走到跟前来的时候就叫住了他,拉着云离去看他扁挑篮子里的花草,虽然大多都是些寻常品种,不过上面无一例外都开有各色小花,十分夺目,其中有一丛水仙的花蕊竟然是黄、蓝交错的,相当神奇。
这小贩带着个大斗笠,穿着一身红蓝间条的民族服饰,鼻子以下的地方有块黑布蒙着,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年龄和长相,有生意上门他也不怎么热情,随地把篮子放下摆到两人面前一言不发,任人随便挑看,却一点要推销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我们以前也种过的那种霓虹灯玉露么,虽然没我们种得那么晶莹剔透,不过它每个**的颜色都不一样,像个彩虹灯笼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培育出来的,我想冯教授应该会很感兴趣。”对于小贩的态度陆慈倒不怎么在意,她的注意力全被篮子里的各式奇花异草给吸引住了,并拿出了里面一棵多肉类小盆栽递到了云离跟前。
云离接过小盆栽,捏在手里翻转细看,并暗中放出电磁力查探,好一会后收回心神,回答道:“的确很独特,我们买几棵回去种种看吧,请问这个怎么卖?”
“喂小子,大叔我点醒你一句,他那些花草虽然好看,但你买回家种用不了几天就会枯死,这事整个花鸟市场里的人都知道,他也就只能骗骗那些外地游客,你钱多没地方花的话,还是来我摊里再挑几样东西呗,我算便宜些给你。”斗笠小贩还没回答,旁边摊位一个蓄胡子大叔便高声给云离提醒道。
他正是那位卖冻石骏马给云离的摊贩,刚才那次交易让双方都十分满意,他见云离两人有意要买那些花草,便好心出言提醒道。
“这话怎讲?”云离故作惊讶道。
蓄胡子大叔嘿嘿一笑,也不避忌当面给云离解释道:“他在我们这里也算是个名人了,毕竟这么妖异的花朵别人可种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给捣鼓出来的,花朵虽然十分漂亮,可寿命也十分短,或许你现在买回去,等吃完晚饭再看就焉萎下去了,邪门得很呢。”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也点头称是,有几个游客本也想凑过来看看这些花草,但全都止住了脚步,特别听到“邪门”两个字后更是立即迈步远离,让各位摊主大感晦气,纷纷出招留住顾客。
斗笠小贩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情况,依旧一语不发,用长扁担去挑篮子想要离去,但云离却爽朗地笑道:“无妨,别人种不活,不代表我也是这样,而且美丽炫目的东西往往会稍纵即逝,能否恒久强求不来,我买它现在这绚烂的景象就足够了,请问它们怎么卖?”他再一次向斗笠小贩询问。
这话一出,陆慈被说得无语,斗笠小贩也停下了手,周围的人表情各异看着他,有人暗笑这是哪来的败家子,败家败到姥姥家了,明知被骗还要伸脖子过去被套,而有人则认为他这话说得很对,你喜欢它现在这个状态,花的钱就是值得的,管它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子。
曾经拥有这种遗憾回味起来才有意思,不少人都给云离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这份洒脱和随性并不是谁都能挥洒出来的,至少让他们掏钱买稍纵即逝的美丽还是件难事。
“我不卖了,手上那盆就送你吧。”斗笠小贩停了好一会后,才继续挑起扁担,也不要回云离手上那棵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玉露,继续往前面走去。
在经过身侧的瞬间,云离一把抓住了斗笠小贩的手腕,让对方大为惊愕,怒目看过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