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炒菜,那只有家里来了重要客人或者是过年请亲戚吃饭的时候才可能有的。平常家里吃饭,那恨不得跟相声里说的老财主一样,那块猪皮在锅里蹭一下就完事了,那里舍得炒菜吃啊?
回到屋里,王勇在弟弟王亮严防死守,不情不愿的眼神中,拿起一个冰凉的,泡软了的面酸梨,小心在表皮的拨开一个口子,凑到嘴边使劲一吸。
“爽啊!”
冰凉的果肉,酸甜的止水涌入口腔,刺激的王勇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太过瘾了!这一口,半个梨就不见了!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一个面酸梨,王勇没有再吃。有着后世吃过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记忆的王勇对于如今这些东西非常无爱,吃一个回味一下就可以了,再说这东西太冰了,吃多了可不好受。
在屋里陪着弟弟待了一会儿,王勇又赶紧起身到外面堂屋看看自己的大骨头煮的怎么样了。
屋外,母亲正在用大灶边上的炉子炖鱼,父亲则是在另一边的菜板上把五花肉改刀,切成五公分大小的方块状。
“你这大骨头啥时候好,我还等着炖肉呢?”
母亲一边看着炉子上的炖鱼,一边冲王伟问道。
“别想了,要不是急着吃,我都想一直炖到晚上。这玩意儿炖的时间少了,根本没啥味道,最少也要炖上五六个钟头,骨头汤才美味。”
田秀华刚要瞪眼数落一下大儿子这种败家的行为,你炖个破骨头就要炖个五六个钟头,家里的劈材是白来的啊?买煤不花钱啊?
不过看到丈夫打来的眼色又生生止住了,想到家里今天买的这些肉,鱼的,可全赖大儿子想出的招数,才能轻易赚到这么多钱,这次就让他败家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开锅了!”
王勇可顾不得父母之间眉来眼去的,他全部心思都放在眼前这锅大骨头汤上了。一揭开锅盖,随着一股白色的蒸汽,一股浓浓的骨汤的香味散发出来,引得他频频的噏动鼻子。
这年头可没有瘦肉精,恐怕连饲料都买不起,家家户户喂养的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年猪。全是吃草或者家里的剩饭剩菜长大的。等不及给他们为一些稻糠(稻壳做的)或者麸子(麦壳做的),绝对绿色,绝对环保,绝对味道地道。
拿过勺子撇去浮在表面的泡沫,这些沫子都是一些杂质,腥味很浓,撇去之后可以让骨汤没有腥味,同时味道更鲜美。
盖上锅盖,看看灶里的劈材烧的差不多了,王勇随手捡了几个煤泥块扔进澡堂里。让灶膛的火保持小火不灭,慢慢炖煮大骨头。
这年头,在农村很少见到块煤,一般只有烧白薯炕的时候,人们才舍得买上一点,大部分时间都是买这种掺杂了大量泥土的价格便宜的煤泥用来冬季烧火做饭取暖。
填好煤之后,王勇再次回了屋里,堂屋里父母联手忙活着中午丰盛的大餐。炖大块肉,炖大鱼,原本母亲还要熬点大头菜吃,被实在是忍不住的王勇给挤到一边,他亲自上阵,炒了一道醋溜圆白菜。
下底油,放入葱花,花椒粒,再放进去两个干辣椒,经油一炸,香飘四溢。这时,把淘洗过的切好的大头菜倒入过来,再加醋。
这醋可不是后世人们常见的食醋,香醋什么的,而是白色的醋精。因为价格便宜,酸味足,深受广大农民朋友的欢迎。
醋精没敢多加,王勇少少的加了一点水,然后快速翻炒着锅里的大头菜,直到它眼色稍变,同时一股混合着辣椒和醋精香浓的味道散发出来,就赶紧离火盛出。
米饭是早上就做出来的,之前一直都在闷着火的炉子上放着,这会儿吃不凉不热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