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这一步,便都是空谈。
与此同时,善长坐定调息,脑中反反复复都是穹顶的阵法符文。这些符文相当熟悉,熟悉到像是自己亲手布下。想到此,她随手模拟着脑中的印象往穹顶一指,忽的一束耀眼的金光便撒了下来。
陈零不明所以,抬头一望,却见金光出处又多了一层新鲜的符文。
见此,普渡也面露惊异。原本以为眼前的善长是游荡太久失去记忆,才以为自己是善长,如今来看,其中另有深意。
普渡故作不经意地描摹了一遍那新出的符文,层层缠绕,层层束缚,图的不是祈愿,乃是禁锢!再细细分解那些早就存在的陈旧符文,其中竟也掺杂了不少禁锢的纹路。他此前进入塔中,查看其中残留的蛛丝马迹,几乎已经确定此塔为善长塔无疑。
直至数百年前,凡间仍在以琼州双塔喻姐妹情深。然,若世人得知其中一塔受姊塔禁锢千年,想必得为自己的歌功颂德悔青心肠。
只不过,他们此时此刻都无力追根究底,只盼着眼前的善长能平平安安送他们离开此地。
“去隔壁那处试试吧。”过了许久,善长站起身,挪动着步子往外去。
陈零懵着脸,看了看普渡,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脚下的木制阶梯吱呀作响,无孔不入地炫耀着它存在了千百年的腐朽事实。如果不是塔身原有的阵法加持,这些阶梯早就一踏成灰了吧。
“姐姐是位聪慧的女子。才长成便得了天师的预言:资质清奇,必有大造化。”
陈零落后善长几步,踩着吱呀吱呀响成一片的阶梯步步往上。原本正想着第一回踏上灵照塔的时候,并未有如此明显的声响,善长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过来,她便忽略了先前的疑问。
“及笄那年,常居姑苏的表姨带了一位表哥来家。表哥姿容俊秀,又是才得的禀生,于我等商家出身自是般配万分了。表姨原属意姐姐,奈何父亲坚信那天师所言的造化之语,不愿轻易许嫁。表姨退而求次,欲改聘于我。表哥亦欣然同意。谁知翌日姐姐亲自劝服父亲,愿以己身嫁吴郎。
我与那位表哥并无太多旖念牵扯。心想,既是姐姐愿嫁,便随姐姐罢了。偏偏表哥固执,以君子不可朝三暮四为由,拒了姐姐。我自小长在姐姐身后,姿容不及她,聪慧不及她,想来今后的夫婿亦必不及。心中原本并无怨念,然耳边总有一人不住念叨:怎甘屈居人下!时长日久,总免不了受些滋扰。烦闷之下,索性去了寺中进香。
谁知一入寺中,便再未有出寺之日。”说到此处,善长轻轻哼笑一声,闻者怅然。
“数年之后,偶然得知城郊建了姊妹双塔,一名灵照,一曰善长。百姓皆传陈氏姐妹情深,引来仙人接引,渡二人得道。至于因何得了姐妹情深的评断,坊间传闻是妹妹善长为成全姐姐的一线仙机,自愿出家祈福。
与此同时,父亲传来消息,姐姐嫁入姑苏不久,便由仙人接引去往仙城鸿蒙。为防仙城察觉此间曲折,我自是更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百年之后,我早已应该转入轮回,然魂魄不甘,不得已逗留凡间。偶然路过双塔,竟被摄入塔中。如此,直至魂消都没能出得双塔。”
竟是被禁锢了一生。听完,陈零不住感叹。
说了这么久,他们也到了塔顶层。善长随手拈了一粒宝珠抛向穹顶,只听“噗”地一声,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游走起来,仿佛只要主人一个指令,便能迸发无限力量。
善长见状一笑,“竟是如此。”
陈零沉默。到得此刻,许多事实已经明了。见到这样的善长,她反而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前辈可愿一同出去看看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