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时候为什么要突然开口。
本就害怕陌生人的伍芬梅被众人盯得有些畏惧,顿时跑向了自己老师的身旁,抓住了老师的衣角:“老师……有些不对。”
许轲清楚自己的这名学生绝不是关键时刻分不清轻重的人,于是便以柔和的目光看着伍芬梅问道:“怎么了?”
“嗯……”伍芬梅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措辞,所以说得有些吞吞吐吐,“里面的那些人……其中一大部分人的情绪……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许轲一愣,“是他们走出你的感知范围了吗?”
“不不不,不是的,”伍芬梅重重地摇了摇头,表情略有些茫然,“如果是那些人走出了我的感知范围,我是能够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在逐渐地变弱的……可是他们的情绪真的是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没有感知到变弱的这个过程,真的是一下子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伍芬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所以就连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许轲在听到伍芬梅的话语后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
而后他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情绪消失……很有可能便代表着……
那些人已经死了!
在之前的那个瞬间被人杀死了!
死人自然是没有情绪的!
许轲连忙向伍芬梅问道:“那你还能感受到里面人的情绪吗?是所有人的情绪都消失了吗?”
“似乎……还剩下了几个人,不过他们和我们的距离似乎很远,所以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们情绪的存在。”伍芬梅的回答令许轲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她接下来的话语,却又令得许轲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另外我还感觉到一个好奇怪的东西……里面有个人似乎没有情绪,我感觉到他的心里似乎有一只野兽……一只狼一样的野兽。”
……
雷若雅怔怔地看着地面上的那具被劈成了两截的尸体,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都失去了焦距。
雷杨仍抱着她,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护在他身后的那面圣光盾都未被破开。
圣光盾的白光依旧明亮,但却似乎怎么也驱不尽黑暗。
地面上的那具尸体不是雷杨的,自然也不会是雷若雅的,而是那名躲在雷若雅身后的,与雷若雅素不相识的女冒险者的。
她的身子被人斜着劈开了,体内破碎的器官自伤口处混着血液一股脑地流了出来。
女冒险者的眼睛睁得极大,似乎到最后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雷若雅也不敢相信,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斧头最后竟没有劈向自己,也没有劈向自己的哥哥,却是劈向了这名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女冒险者。
“为,为什么?”她的嘴唇翕动,近乎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与自己隔得不远的“安德鲁”——或者说峨眉。
峨眉此刻仍是那副士兵的模样,但他却早已把手上的绷带解开了,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另外的一名女冒险者抓在了怀里。
他用那带着狰狞伤口的右手持着长刀,并且锋利的刀锋就抵在了女冒险者白皙的脖颈之上,长刀甚至已经微微地陷入了肉里,伤口处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血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部分流在了冒险者的衣服上,将她的衣服染得血红。部分滴落在了木板上,并破碎着溅开发出了些许的声响。
女冒险者表情僵硬地站在峨眉的身前,刀锋割破皮肤令她感到异常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