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少尉桥本隆一的供述,那是他在支那军渡海以后的北九州战役被俘以后的说辞,“太可怕了,当时,我在地上翻滚,断腿疼得钻心,我无法战斗,爆炸很多,摇晃得我都想呕吐,好像波浪间翻腾的随时都要倾覆的小船,心里很害怕,说,八嘎,要死了,伸手一摸,嚓,身边的战友都死了,有一个还缺了一条手臂,身体下面的血浆粘稠灼热,肆意流淌!”
很快,黑暗的操场上,除了死伤者以外,其余日军都崩溃逃逸,在附近的地方寻觅着敌人,寻觅着自己的班组小队,有些人怒吼,有些人咬牙,他们极端地恼羞成怒,有的人被惊吓过度,毫无目标地发泄开枪,现场非常混乱。
赵羽出来,展开了无目标无分别的屠杀,他就象一条披着羊皮的狼,混迹在羊群之中,想要谁就是谁……不,太邪恶了,他是战狼,不是色之狼,所以,只能是想杀谁就是谁!
匕首最过瘾,扬起来,嚓,一个,嚓有一个,身边的日军那个混乱那个懵懂啊,简直就是待宰的小绵羊。
这也是赵羽战术的精明处,只他一人在下面,而且,当时就商定好,他逃逸的方向,这样,大家不会误伤。
手雷,还是很密集地从树上掉下来,将操场上困顿的日军一遍遍慰安,慰安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把他们送到极乐世界,没有痛苦和战乱的天堂。
赵羽身上的手雷也用光了,将好几簇日军炸成血肉废墟堆,然后,接着用匕首割喉。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即将结束,麻麻亮的晨曦已经初露曙光,混乱惨烈的小村中,血海沸腾,死伤继续。
丢光了手雷,炸光了操场上还能蠕动的敌人,敢死队员在树冠里继续狙杀敌人,反正,按照赵羽的说法,这可能是敢死队员在长沙战役中的最后一战了。
赵羽在敌人后方的杀戮也丝毫不逊色,甚至于明目张胆,反正,看见一个就杀一个,触摸这个就是这个,反正身边全部是敌人!
这种浑水摸鱼的战术,是相当可怕的。等于日本鬼子单方面挨打。
在激烈的爆炸声中,在巨大的伤亡面前,在无法抑制的恐惧面前,即便骁勇冥顽如日军,也不得不做出本能的预防性的措施,或者将步枪横斜,枪刺乱舞,大声呼喊,“别靠近我,靠近者杀。”或者,干脆惊慌性地乱捅乱戳,有的见别人死活靠近,马上开枪射击:“八嘎,支那佬!”
这就是乱军,最可怕最野蛮,最没有理性的乱军,世界上,多少名将王侯,都死于乱军之中!
到处都是爆炸的效果是,让日军觉得,身边处处是敌人,很多敌人,因此,对于身边的人严重不信任,甚至被动和主动地进攻。
反正,日军大乱,死伤惨重,失去了最基本的组织和秩序,完全成了没头苍蝇,晕头的羊群。
残杀的野狼窝。
赵羽马上朝着日军灯火通明之处冲去。
虽然操场上灯光被打灭,可是,有地方明亮,那里,就是日军的司令部。
赵羽冲到了这里,这里的鬼子正冲出来,荷枪实弹,大声喝问:“怎么了?怎么了?”
好多日本兵到了这里,才恢复意识,或者讲述危机,或者揉搓伤痛处,很快了解了问题的日军,立刻挥舞着手电筒,将探照灯扭转打亮,朝着操场附近的地方扫描。
“跟我来,去阻止支那军的偷袭。”几个日本军官临危不惧,挺身而出。在他们的影响下,还有一些日军跟着冲出去,是司令部的人,未经过混乱,一些溃逃来的日军,也转折回去,嗷嗷直叫地表示反攻。
反攻个毛啊。
赵羽伸出一脚,将一个抱着机枪的家伙绊了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