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来回来了,不是完成了护送的任务,那么便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在何处?”叶天急声问道。
“在小东厢院!”伯虞回应。
不待众人反应,叶天提身运气,瞬间化作一道虚影融入茫茫夜色中。
叶进心中焦虑,虽然很想跟上去,但小东厢院乃是族中重地,若无允许,严禁入内,因此只得原地徘徊苦等消息。
冷风从耳畔呼呼而过,叶云的心沉入了谷底,正如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一般,让他深感不安。
按时间来算这不过才六七天的光景,但按他与叶楠商定的计划他最少得要走上半余月才会落脚。
而此时负责他安危的柳千竟然提前回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
越是揣测,叶天心中越是不安与后悔,愈来愈觉得当初帮他是件极其错误的事,不觉间,经脉中灵力运转更加急速,步伐又是加快了几分。
在叶天的急速行进下,一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很快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院内的小屋中灯火通明,里面身影斑驳散乱,偶尔传出几声争吵,似在激辩着什么。
在叶天踏进屋内的一刹那,所有争论与吵闹戛然而止,只有几道饱含复杂意味的目光正向叶天望来。
“柳千办事不力,有辱少主所托,罪该万死!”
一道身影噗通跪了下来,殷红的鲜血顺着残破的衣甲缓缓滴下,在青砖上散成了一朵朵刺目的血花,有的则凝结在甲胄的沟壑上,反反覆覆,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痂。
束冠残破,凌乱的长发随意披下,遮住了他脸,却唯独遮不住那双明亮锋利而又饱含悔意的双眸。
此人,便是叶家外院统领,柳千!
在见到柳千的瞬间,叶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没错,是放下,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去胡乱揣测,因为他的心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沉入了不可预见的深渊。
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时间好像没有终点一样不断地向前推进。这里就像一个混沌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阳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偶而传来的振动和一种包裹着全身的温暖。
“砰!“
一阵蓬勃而响亮的心跳声,在这个沉闷而死寂的混沌世界忽然响起,一声,两声,三声,如重锤擂鼓般有力地传来,宛如给这个灰色的死寂世界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
“呼!“
随着一声深入肺腑的猛吸,一双清澈幽暗的眼眸豁然睁开!
看着洞穴顶部纵横密布的藤蔓,与岩缝中时而爬进爬出分外忙碌的虫蚁,叶楠嘴角忍不住咧了开来,要不是现在他身躯格外虚弱,又怕牵扯到伤口,只怕就要放声大笑了。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却仿如一把柴火,慢慢地烤炙着叶楠寒冷的躯体,也温暖着叶楠早已冻成坚冰的心。
随着暖流渐渐地从四肢腾起再游走全身,叶楠终于有了一丝腾挪的力气,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靠在还有些冰凉的岩壁上,叶楠深深地吸了口气,贪婪的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
只是这种感觉虽然很享受,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他相信,这世上也没有人会迷恋这种感觉。
胸前的伤口已经生出了嫣红鲜嫩的新肉,看似已没有先前那般恐怖,但叶楠知道,只要稍稍一扯,这伤口必会再次开裂,流血不止,虽然很想躺回地上,再睡他个三天三夜,但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如一只大手不断地撩拨他的神经,令他分外清醒。
或许是昏迷了太久,亦或许是生肌丸恐怖的药力消耗了他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