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当年的屠杀一定是有着内因，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要不然就会引起这人的警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总给向子夜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有着一种违和感，好似对方并不属于这片星空之下似的。
向子夜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吧。
“那可真是糟糕呢。”
向子夜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一副感慨的语气。他感觉自己不能够和这个人说太多话，不然的话可能很多东西都会暴露出去。
“的确是很糟糕，大家都不敢有太出格的举动了。官方解释说是在寻找三年前刺杀先帝的真凶，可也可能是在清理那些三年前参与到那事中的人的后手呢。你觉得呢，殿下？”
“嗯。”
向子夜还在沉思这什么，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在看到那人似笑不笑的表情后，他只感到了一阵恐惧。
三年前留下后手最多的恐怕就是自己，但知道自己留下后手的人绝对不多，他敢说就算是陛下虽然找到了些后手，但是也不知道那些是自己的，但是这个人……
可怕，好像自己的一切都隐藏不下去似的。
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向子夜的惊惧似的，那人继续说着。
“听说三年前皇帝遇刺时，那个刺客似乎是有着什么非常明显的特征。可是据我所知，三年前的事件主要是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大军包围了皇宫，却并没有打进去，而且那刺客应该和那大军并不是一伙人。”
“这件事情导致大皇子和三皇子分道扬镳，也就是说在一般人看来，身为当朝陛下的三皇子若是清扫夏都，也只是会清扫那大皇子的残余势力罢了。”
“可是我又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便是当年曾拥护大皇子的那些人虽有大部分被罢官，但实际上并未遭受迫害，甚至还有一些掌握着重权。陛下连这些势力都不在乎，又何必在乎那些所谓的暗哨呢？”
男子停顿了一下，看了向子夜一眼，笑了笑：
“七年前，北方蛮妖暴乱，镇守官兵节节败退，北方蛮妖长驱直入。而大将王如策奉命前往，原本以少敌多，毫无胜算，却又出一奇策，先是以水灾相困，再用大兵围剿，且助以火攻，竟真的击退了北方蛮族，且在此扩张我大夏领土数十里。也正因此，王将军才被封为了镇北将军。
据我所知这王将军此战之前从未接触过北方战局，却能在干旱少雨的地方寻着一条河，还利用地形之优出此奇策，实为怪哉。
六年前，宫内九钗失窃，先帝龙颜大怒，全城搜查，结果在李大帅家中搜了出来。就在李大帅接受处置之前，却又有左相为其开脱，并与其幕僚一起找到了真正的犯人，李大帅幸免于难。
四年前，冀州大范围干旱，多出失火，若我没记错，应是殿下您亲自去了冀州，甚至未经先帝同意便开仓放粮，安抚民心，在冀州留下了一个好名声。而且您原本就没有争夺帝位的打算，因此在两位皇子争权的时候，那些中立的大臣也是都藏在了您的身后。”
说到这儿，这人顿了一下，以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看向向子夜，问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话。
“殿下，冒昧的问一句，您现在，究竟在哪呢？”
说完，也没等向子夜回答，便大袖一挥，转身离去，只留下向子夜一个人在哪发呆。
不是他想发呆，而是他不能不发呆。那人说的事情听上去似乎毫无关联，但每一件事儿都刺进了向子夜的心，向子夜甚至有了一种全身都被看了个透的感觉，自心底一股寒气冒了出来。
向子夜打了个冷颤，甚至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