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也是残忍，居然用那么歹毒的手段杀人！”
“哦？什么手段？”老板淡淡地问。手里的抹布依旧不停地擦着干净的酒杯。
“天灵盖啊！在天灵盖这砸了两个眼子！”陈十一微微起身，指着自己头顶的旋儿给老人看。同时男人目光偷偷上移，却看到老人淡淡地看着，目光没有丝毫游弋，手上擦拭酒杯的动作也没有停滞。陈十一心里一股怪味，老人当真是冷淡，仿佛自己刚刚说的只是一句醉话。
“这还没完嘞，凶手真是疯狂！这一调查才发现，前晚他还干了一票。杀了一个老人，凑了个双数……”陈十一无奈地摇着头。目光却斜视着老人，然而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又不是没和老人打过交道，再说他家那老人才是真正的老家伙，他每次跟那些老人饭后闲聊，聊起自己查过的缉毒案、杀人案时，哪个不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哪个不是一幅垂头丧气忧叹人心不古的样子？
可是面前这老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不说是露出个嫉恶如仇的模样，就是稍稍为死者们怜悯一下也是正常应该吧？可是老人还是擦拭着手中的酒杯，淡定自若。陈十一目光一沉，这老人现在的反应和开始那善解人意完全不同，要么就是老人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要么就是饱经沧桑早就大彻大悟、一切淡然了。
陈十一收回视线，继续吃着小菜，抿着酒，回归沉默。而老板还在擦拭手中的杯子，目光虽然放在陈十一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视线。
院子里，冯婆婆还在唱着奇怪的祝歌。她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她的眼里倒映的不是周围的景，而是她心中的景，她所唱出的景。
她像撞了邪，一会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微微仰起，看着天上。她像虔诚的基督教徒，正祈祷着主的宽恕，期待主的降临。她唱起悠长平缓的歌，像一位圣徒唱起了圣咏，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弥散开来。
她一会又疯癫起来，跳着奇怪的舞，像一只兔子蹦来蹦去，又像一只羚羊正拼命甩开咬在自己身上的狮子。同时，她还拉长了自己的尖锐的音，高亢的歌正书写着她的痛苦。她脸上不停地抽搐，像是恶魔附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她绕着祭坛奔跑起来，像一只翱翔的鸟儿。她步调轻灵，歌声欢畅。他脸上的狰狞疏散，就像是天父降临，为他的信者驱散了心中的邪恶，驱赶了附身的恶魔。她突然跪地拜服，像是在欢呼主的显灵。
她朝天伸出双手，像是在迎接光明与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