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唐统文拍飞的人偶又一次出现,她照旧伸着手,似乎是想和唐统文完成最后的舞蹈。
“别过来!别过来……”唐统文下意识后退,心里的恐惧无可复加。被他拍飞的人偶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挂着无邪的笑,动作优雅。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上我?都别过来!”唐统文委屈地流泪,“让我离开这……”
少女没有说话,她还是保持着邀请的手势,本来在舞会上,这应该是属于绅士的工作。
小号再次吹响,旋律的柔缓徐徐拉开,如同黎明的景浮现眼前,天际的红日冉冉升起———音乐最后一段开始。
大提琴、长笛、各种各样的乐器一道奏响,共鸣的旋律迈着沉重又轻快的步伐,踏出一场无与伦比的协奏。
旋律压着唐统文一步步退后,最后一只格外有力的小手停住了他。那是最开始的游吟诗人小人偶,他看着唐统文,咯咯轻笑,“叔叔,妈妈没跟你说过……拒绝女性的主动邀请可不是绅士所为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不是我看到的幻象?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唐统文哀嚎。
“咯咯,我们什么东西?难道叔叔是不记得这首音乐啦?难得人家硬把它选作舞会的舞曲来着,明明它根本一点也不适合来着……”小人偶说。
“天空之城……”他怎么会不熟悉,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他在小镇公映的第一部电影,也是他最钟爱的一部电影。
“难道叔叔听了这音乐一点感受都没有吗?难道不想和舞伴共舞吗?”小人偶说。
感受?唐统文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恐惧,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早点甩开这些诡异的人偶。不过,要说《天空之城》本身给人最大的感受,那当然是它旋律下被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的天空之城的宏伟气势,以及最后注定……
忽地,演奏冲过最后的高潮,小号、小提琴戛然而止,圆号、大提琴拉出最后的长音,长音持续12秒,宛如电影最后天空之城拉普达坍塌毁灭、巨大的飞行石结晶载着拉普达的生命树,上升到天空的尽头那一幕。
“注定……被摧毁的悲惨命运……”唐统文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对!被摧毁!逃不掉的命运!”小人偶突然咯咯狂笑。
唐统文被小人偶的寒意刺中,他突然觉得喉咙干燥无比,双脚发麻,双手变得跟木头似的僵硬,他颤颤巍巍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小人偶咯咯直笑,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的笑脸突然变成了一张鬼脸,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肉白色的蛆在他脸上爬着。“那这张脸……你还认得吗?”
“那这张脸你还认得吗?”周围传来无数声共鸣,是那些人偶,都变得和他一样,狰狞可怖的鬼脸,爬满的蛆。
唐统文目光被那些脸吞噬着,他脸上的神经肌肉越绷越紧,恐惧像女人的妆一样不断粉在他脸上。他瞳孔不断放大,绝望的表情开始凝聚。
“是你们……”他无法忘掉,原本是那么天真无邪的脸庞,是他让它们蒙上了污秽。
数年前,在小镇东边隧道打通之后,他害怕赵信玄的人气不断上涨,所以让一些混混流氓在外面散发出‘在隧道里念laputa能通往天空之城’的谣言,当然正常的人不会信,可是刚看完《天空之城》电影的小孩子却不会那么想。
果不其然,在传出谣言后,没过几天便不断发生了儿童的交通悲剧。
“这不是我的错!”唐统文抱头痛吼。
“那是谁的错!”人偶们齐声质问,他们朝着唐统文扑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