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冯婆婆乍一睁眼。
她看向金灯,一盏金灯就此熄灭。然而冯婆婆脸色没有就此缓歇,她连忙呼唤众人,“快!快在盘子里放上辛辣之物!在祭坛第二层的盘子里放!辛辣之物最好辣椒!快!”
可就在这时,只婆婆说完没多久,又是一盏金灯熄了。
“其他人也来帮忙!杀羊!把羊头放在祭坛第一层!快!”冯婆婆冷汗直流,慌乱的表情是众人从未见过。
众人连忙杀羊,可就在刚开始放血的时候,第五盏金灯倏地灭了。
“……”众人无不沉默,冯婆婆更是哑然无声。
过了少倾,冯婆婆才又吩咐,却显得有气无力,“朝拜组开始祈神,要口含河水,不要吞咽,一直拜礼祈求……”
无人的巷道,唐统文小心翼翼地潜行。现在他在回医院的近路,他这次偷偷出来,没让任何人发现。而他这么急着赶回去,全是因为苏青彦把他的丑事都给抖出来了,所以他必须快点赶回自己办公室销毁证据!
走到巷道的尽头没路了,剩下他必须走上大街。要去医院,必须穿过眼前的大街,因为医院就在对面那一连排商店的背后,而对面并没有巷道,所以他必须绕行大街,可究竟是左?还是右?遇到巡警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彼此彼此。
但是伟大的约拿这么说过,如果你被鲸吞进肚子,往里走是死路,往回走还是死路,那么这时你就应该寻找鲸鱼的鼻子。
很巧,唐统文找到了……鲸鱼的鼻子。
对面一家熄了灯的小店,很明显是歇业了,但是粗心的店主却忘了关上店里的门。唐统文有点窃喜,他现在可以借这玩偶店,从店里的后门去往医院,而这会碰上巡警的概率毫无疑问是零!
进门之前,唐统文习惯地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回应……这才正常嘛,要是这时突然冒出声‘是的,有人在’,那才叫有鬼了。不过唐统文进去后还是格外小心翼翼,因为店主也许就睡在楼上。
他不敢开灯,因为那会引来巡警。但是漆黑的环境让他双眼很不适应,虽然凭着开始的方向摸向后门,可是唐统文总感觉自己走歪了。这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时候买手机了,要是有手机在,虽然算不上特别亮,但是屏幕的荧光好歹还不至于弱到连路都照不清。
短短的七八米距离,唐统文却感觉走了百米,被置入混沌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这当然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记得胎儿时的感觉。但是,无知与茫然仍带给他无形的恐惧与压力。那种压力,在见识过苏青彦的失心疯之后,很容易被黑暗吞噬,转化为无可救药的恐怖的泥潭。
“啪叽———”好像踩到了什么。
要是平时,谁会在意自己在玩偶店里一脚踩到了什么。但是当无人的街、幽暗的夜、抖动的心跳、紧绷的神经,这几个要素同时存在于一人身上之时,总会产生爆炸性的反应。就如同你往浓硝酸里加入甘油、又加入浓硫酸,最后再试着加热,那么结果就是———雷管爆炸。
“啊啊啊啊啊———”唐统文像受惊的兔子,一脚蹦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叔叔,你踩疼我了。”诶?是谁在说话?唐统文的心像被铰链绞住了,“你看,这不棉花都胀出来了?”
唐统文僵硬地低头,地板上一个吟游诗人模样的人偶正费劲儿地把棉花往自己小腹里塞着……当然,唐统文看不到,他看到的顶多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窸窸窣窣地乱动。
“对啦!叔叔你是看不见我对吧?”小人偶咯咯地笑。
小人偶转身,爬到桌子底下咯吱咯吱地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