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衣见他点了自己的名，上前一礼，却没有说话。常老道便问道：“嗯？你为何不答？”
云无衣听见他催促，也不慌忙，四下看了看，突然见到一个腰间别着长剑的弟子走了过来。云无衣拨开众人跑了过去，不知道和那人说了什么，将长剑借了过来。常老道见他不但不答，反而跑去找人借了一把长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云无衣拿着长剑回来，往水里猛地一通扎，一共三四条小鱼，全被他用剑穿了个通透！云无衣举起剑，看着上面串着的，没有动静的小鱼，点了点头，答道：“这鱼死了，无喜无悲。”
常老道给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整懵了，又听见他的回答，一脸呆愣地看着云无衣。就连莫等闲和一向清冷，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柳若雪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常老道愣了还一会儿，突然摸了摸下巴那一绺小白胡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当真有趣！哈哈哈！”
他这一乐，倒忘了说明云无衣最终的归处了。云无衣站在那，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一阵打鼓，若是被分到杂事房，必然接触不到这观星宗的高层，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探得《长生秘录》的消息。常老道笑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云无衣说道：“小家伙，我观星宗分剑宗与术宗。剑宗以剑入道，练天人之极，剑指乾坤，乃是阳。术宗以术悟道，明天地至理，法定江山，乃是阴。”
云无衣见这老道士不给他安排去处，反而介绍起了观星宗的俩个分支，不知道这老道士想说什么。常老道继续说道：“先前江芷柔心怀天下，胸承四海，故让其入术宗，以明四海之浩渺，知天地之大势。吴芳草知生死之别，晓性命之重，故让其入剑宗，以修护身之法。”
他说着，又看了看云无衣，道：“你这小家伙心思古怪，出人意料，老道我倒犯了难，不若你自己来选，如何？”
云无衣一听，明白了，这老道士是让他随便选，这倒让他受宠若惊。莫等闲和柳若雪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常老道，这位常师叔多年来主持新进门人的考核，他们俩也曾是考生，还从来没听说有让门人自己选的。云无衣看着常老道，问道：“术宗可否学剑？剑宗是否学理？”
常老道一愣，不知道云无衣为何这么问，答道：“剑宗术宗，一阴一阳。孤阳不长，孤阴不生，阴阳相济方为正道。”
云无衣又问道：“既然这样，剑宗术宗有何区别？”
常青子摸了摸白胡子，答道：“世有男女，男属阳，内中却不可无阴。女属阴，内中却不能离阳。道有两仪，黒中有白，白中有黑。”
云无衣了然。这老道士说话七拐八弯的，他以黑白阴阳鱼作比，这黑鱼就好比剑宗，白鱼就好比术宗。黑鱼的眼睛是白的，白鱼的眼睛是黑的。那就是说剑宗重剑但亦学术，术宗偏理却也学武。
云无衣想了想，再次问道：“既然道分两仪，若入剑宗便是阳仪，入了术宗便是阴仪，岂非两仪不全？”
常老道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无衣，这小娃娃这般年纪就有这等心智，着实可贵啊。他倒挺欣赏云无衣这般求知若渴的性子，笑着解释道：“众生皆求道。道者，天地之至理，非人力所能全也。人生而有涯，道也无涯，以有涯求无涯，其殆己。”
这老道士是说道，涵盖世间所有，不是一个人能全部领悟的，告诫云无衣专攻一点，扬长补短，完善己身，不可贪多而学浅。
“哈哈哈。”云无衣听了却笑道：“敢问道长，是人先于道还是道先于人？”
常老道听见云无衣这问题，眉头一皱。他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不然。若浅思，则以为道乃天地之法，必早于人。若深思，“道”虽存于天地，却为人所后知。无名天地